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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赛前 最熟悉的陌生人（第4页）

这是三天来，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视。

顾夜寒的眼睛里有红血丝，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他瘦了一些，下颌线更锋利了。但眼神还是那样，深邃，复杂，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林见星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说点什么。什么都行。

哪怕是一句“早”，一句“训练加油”，一句“小心我父亲”。

但顾夜寒只是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见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健身房，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因为运动，是因为刚才那一刻——那种几乎要冲破表面的、一触即的情绪。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们还在星耀的时候。每天晨练完，顾夜寒会递给他一瓶水，说“别太拼”。他会笑着说“你才拼”。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吃早饭，讨论当天的训练计划。

现在，他们连一句“早”都说不出口。

回到房间，林见星冲了个澡。热水冲刷身体，却冲不散心里的烦躁。他擦干头，走到窗边。天已经亮了，雨停了，柏林的天空是干净的灰蓝色。

手机震动，是金敏俊的消息：“dadun，早餐去餐厅吗？”

“不去了，叫客房服务。”林见星回复。

他不想再在餐厅遇到星耀的人，不想再经历那种尴尬的沉默、试探的目光、欲言又止的氛围。

客房服务送来早餐时，林见星正在看星耀最近的比赛录像。不是作为对手在研究，是作为……曾经的队友，在观察。

顾夜寒的打法变了。

以前更激进，更擅长找机会开团。现在更稳健，更注重运营和防守。是因为压力吗？还是因为……愧疚？

录像看到一半，有人敲门。

林见星以为是客房服务来收餐盘，打开门，却看见夏明轩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小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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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夏明轩有点不好意思，“这个……给你。”

林见星接过纸袋，打开一看，是几包话梅和蜜饯，都是他以前爱吃的牌子。

“我让我妈从国内寄来的。”夏明轩说，“知道你在这边吃不惯，就……就带了一些给你。”

林见星看着手里的零食，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感动，当然有。但更多的是酸楚——这些东西，以前都是顾夜寒给他准备的。

“谢谢。”他说，“进来坐吗？”

“不了，我还要训练。”夏明轩摆摆手，犹豫了一下，“林哥，顾哥他……昨晚在训练室待到凌晨四点。我早上去叫他，现他趴在电脑前睡着了。他压力很大，真的。”

林见星沉默。

“我知道我不该多嘴。”夏明轩继续说，“但我觉得，你们之间……总得有人说点什么。不然这样下去，比赛还没打，人都要垮了。”

“说什么呢？”林见星轻声问，“说‘对不起’？说‘我原谅你’？还是说‘让我们回到从前’？”

夏明轩语塞。

“有些事，生了就是生了。”林见星说，“我和他之间，不是一两句话能解决的。但你说得对，这样下去不行。我会找机会和他谈谈。”

“真的？”

“真的。”林见星点头，“但不是现在。等新闻布会之后，等真相大白之后。”

夏明轩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我走了。比赛加油。”

“你也是。”

关上门，林见星看着手里的零食。他拆开一包话梅，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熟悉得让人想哭。

下午的训练赛，phoenix约了欧洲的一支战队。打得很顺利，：o赢下。训练结束后，教练召集复盘会。会议开到一半，林见星的手机震动，是李正言的紧急消息。

“法院驳回了顾振东的禁令申请。新闻布会可以如期举行。另外，张伟已经登上回中国的航班，预计后天抵达上海。中国警方会在机场接他，直接进入证人保护程序。”

林见星握紧手机。

倒计时：五天。

五天后，真相大白。

五天后，他和顾夜寒要站在全世界面前，说出那个埋藏了二十二年的秘密。

五天后，他们的关系将彻底改变——要么彻底破裂，要么……找到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