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
“辰飞。”
“嗯?”
“你也加油。”林见星说,没有回头,“星耀,要拿冠军。”
陆辰飞站在走廊里,看着林见星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长长舒了口气——不算成功,但至少,冰层裂开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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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酒店九楼,phoenix休息室。
林见星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手里还握着那枚徽章,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疼。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铁盒子——父亲留下的那个铁盒。他把徽章放进去,和父亲的笔记、母亲的照片、还有那四张写满数字的纸放在一起。
过去和现在,在这个铁盒里交汇。
手机震动,是夏明轩的消息:“林哥,我又让我妈寄了点东西,这次是杭州的藕粉和桂花糖,你小时候爱吃的。到了给你。”
然后是苏沐白:“秦墨伪造意向书的技术分析报告,我补充了时间线证据,证明顾夜寒在文件生成时正在比赛,不可能知情。已你加密邮箱。”
接着是李正言:“张伟已抵达上海,在警方保护下。他提供了当年塔吊被动手脚的详细描述,包括工具型号、操作时间、参与人员。证据链更完整了。”
最后是亚历克斯:“顾振东的人今天试图接触phoenix的韩国打野金敏俊,以‘商业合作’名义。金敏俊拒绝了,但你要小心,他们可能在找战队弱点。”
消息一条接一条,像潮水涌来。林见星一条条看完,然后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柏林的天又阴了,云层低垂,像是要下雨。
他想起陆辰飞刚才的话:“顾哥他……真的变了。”
他相信吗?
相信。
观景台上顾夜寒的眼睛不会说谎,那些证据不会说谎,警方的立案不会说谎。
但相信之后呢?
原谅?
他不知道。
父亲梦里说“不要被仇恨吞噬”,但没说“必须原谅”。原谅是个太重的词,重到他现在还没力气提起来。
敲门声响起。金敏俊的声音:“dadun,教练说半小时后复盘训练赛录像。”
“知道了。”林见星应道。
他最后看了眼窗外,然后转身,打开笔记本电脑。
复盘,训练,准备比赛。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掌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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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酒店健身房。
顾夜寒在跑步机上,度调得很快。汗水浸湿了运动衫,呼吸粗重。他需要这种身体上的疲惫,来压制心里的焦灼。
陆辰飞下午和林见星的对话,夏明轩汇报了。“他收了徽章,叫了我辰飞,说星耀要拿冠军。”陆辰飞说,“顾哥,冰在化。但化得很慢。”
慢。
顾夜寒不怕慢,怕的是停滞不前。
跑步机显示时间:o分钟。他减,停下来,拿起毛巾擦汗。走到力量区时,他顿了顿——林见星今天没来健身房。
也好。
现在见面,说什么呢?
他走向深蹲架,开始加重量。杠铃压在肩上的瞬间,肌肉绷紧,骨骼承受压力。这让他感到一种真实的、可量化的负担,比心里那些模糊而沉重的情绪要好应付得多。
做了三组,休息间隙,手机震动。
是苏沐白:“技术报告给林见星了。他下载了,没回复,但系统记录显示他看了两遍。”
然后是夏明轩:“藕粉和桂花糖寄出了,估计三天后到。林哥应该会收吧?”
顾夜寒看着这些消息。他的队友们在努力,用各自的方式,试图修复那座坍塌的桥梁。而他,作为坍塌的主要责任人,却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迈出第一步。
不,他迈出了。在观景台,他说了对不起,做出了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