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他。
金敏俊的表情很认真:“我认识dadun这么久,他是什么人,我知道。那些帖子,一看就是故意抹黑。韩国电竞圈这种事多了去了,我见得多了。”
aex也点头:“我也信。dadun平时训练最刻苦,话最少,从来不惹事。这样的人,能有什么问题?”
iko小声说:“那些照片……就是正常合影啊,我也和对手合过影。大惊小怪。”
tank终于抬起头,闷闷地说了一句:“管他们说什么,打好比赛就行。”
林见星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哽住。
他来phoenix一年,话不多,和队友的交流基本都在游戏里。他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队友关系,打完比赛各奔东西。
但现在,这些人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他:我们信你。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哑。
陈述海摆摆手:“行了,这事翻篇。训练赛照常,布会照常。你们打好自己的比赛,别的不用管。”
会议散了。队员们陆续离开。林见星最后一个起身,走到门口时,陈述海叫住他。
“dadun。”
林见星回头。
陈述海看着他,五十多岁的韩国男人,眼睛里有种过来人的通透:“当年faker被全网黑的时候,你知道他怎么做的吗?”
林见星摇头。
“他什么都没做。”陈述海说,“他就打比赛。一场一场地赢,用冠军说话。最后那些黑他的人,全闭嘴了。”
他拍拍林见星的肩:“你也一样。打好比赛,其他的,交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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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林见星在房间复盘明天的训练赛对手。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顾夜寒的消息。
“晚上有空吗?”
林见星盯着这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他打字:“什么事?”
顾夜寒回复:“想给你看点东西。”
林见星犹豫了一下,回复:“几点?哪里?”
“九点。酒店顶楼,有个观景台。”
林见星想起那个观景台。昨天凌晨,他们在那里谈过。外面的风很冷,但顾夜寒的眼睛很热。
他回复:“好。”
完这个字,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看录像。但注意力已经不在屏幕上了。
晚上九点。观景台。
顾夜寒要给他看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看什么,他都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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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五十分,林见星乘电梯到顶楼。
观景台的门虚掩着,推开是一条玻璃走廊,四面都是落地窗,可以看见整个柏林的夜景。远处电视塔的红色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一颗巨大的信号灯。
顾夜寒已经在了。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来了。”
林见星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两个人隔着半米的距离,看着窗外的城市。
“想给我看什么?”林见星问。
顾夜寒把牛皮纸袋递给他。
林见星打开,里面是一沓纸。打印的,有些地方有手写的标注。
他低头看。
第一页是一份旧报纸的扫描件,oo年月日的地方新闻。头条标题:“工地塔吊事故致一死一伤,初步调查系操作失误”。
第二页是一份手写笔记,字迹潦草,但能认出是中文。上面记录着时间、地点、人名——oo年月o日,顾氏建设,工地负责人王建,塔吊操作员张伟,死者林建国……
第三页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oo年月o日,从某个账户转出二十万,收款人名字被涂黑了。
林见星抬起头,看着顾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