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拍了拍顾夜寒的胳膊。
“孩子,别怕。你爸是你爸,你是你。”
顾夜寒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眶也红了。
“谢谢您。”
赵德明摇摇头,又看向林见星。
“孩子,今天的事,你别担心我。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着。明天,我去作证。把那二十二年的事,都说出来。”
林见星握着他的手,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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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林见星和顾夜寒从公寓楼出来。
阳光已经升起来了,照在灰色的外墙上,给这座普通的建筑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警车还停在那里,警察还在巡逻,一切都看起来很平静。
但林见星知道,这平静下面,藏着什么。
“林见星。”顾夜寒忽然开口。
林见星看向他。
顾夜寒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
“怎么了?”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赵德明……他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妈。”顾夜寒说,“他们都是一样的人。明明自己最危险,却还在想着别人。”
林见星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
是啊,他们都一样。
赵德明,顾夜寒的母亲,还有——自己的父亲。
都是那种人。
那种明明自己最危险,却还在想着别人的人。
他伸出手,握住顾夜寒的手。
“走吧,”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个人上车,驶向未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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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车子停在李正言在柏林的办公室楼下。
这是一栋老旧的写字楼,灰色外墙,绿色玻璃窗,电梯还是老式的拉门。周诚带着他们上到五楼,推开一扇磨砂玻璃门。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办公室,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李正言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正在往上面添加什么。
看到他们进来,他转过身。
“来了?坐。”
林见星和顾夜寒在椅子上坐下。李正言走过来,在他们对面坐下。
“赵德明那边的情况,周诚说了吧?”
林见星点头。
李正言的表情很严肃:“他坚持不走?”
“是。”
李正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也好。他走了,反而显得心虚。不走,就证明他什么都不怕。”
他顿了顿,看向林见星。
“你爸的信,看了?”
林见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李正言看着他,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是理解,也是心疼。
“你爸是个好人。”他说,“我虽然没见过他,但从那些证据里,我能看出来。”
林见星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
“李律师,明天作证,会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