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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玄澜国来的使臣和随从们都迷上去云栖茶楼听书了（第1页）

他回到屋里，把门关上，没有立刻去看那摞书，而是坐在桌边，盯着桌上的茶盏出神。

侍从跟进来，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了？

他摆摆手，说：“去把人都叫来，我有话说。”

几个随从很快到齐。

辛使臣把方才的事简单说了，然后压低声音道：“从明日起，你们都给我安分待着，不许再出去乱逛，更不许去什么茶楼酒肆！要打听消息，走官面上的路，高道成今天这一趟，是来给我们敲打的，恐怕他已经知道了。”

一个年轻随从忍不住问：“大人，他知道了什么？”

辛使臣看了他一眼，说：“知道我们去听书了，至于他知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还不好说！但至少，我们在京城的动向，已经被人盯上了。”

几个随从面面相觑，都变了脸色。

辛使臣把茶盏端起来，发现水已经凉透了。

他搁下茶盏，说：“这几日低调行事，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公主那边，我自去说。”

他当晚去了公主朱代容的屋子。

朱代容还在灯下翻那几册旧抄本，见他进来，抬头问：“怎么了？”

辛使臣把事情说了，朱代容听完，把书合上，沉默了一会儿，说：“高道成这人，我在鸿胪寺见过，他话不多，可句句都在点上，今日他来送书，不是好心，是来敲山震虎。”

辛使臣点头：“正是，所以我想请公主这几日也别出门，若有人问起，就说身子不适，在驿馆静养。”

朱代容把书搁在膝头，说：“那书呢？他还送了一套全的，看还是不看？”

辛使臣想了想，说：“看！为什么不看？书是正经书，看完了还能跟他聊几句，反倒显得我们坦荡，只是往后出门，不能再大意了。”

朱代容点头，又翻开那册旧抄本，说：“那今晚我把这册看完，明日换他送来的新本子。”

辛使臣见她神色如常，心里稍安了些，便退了出来。

他回到自己屋里，把那摞新书摆在案上，翻了翻。

纸页雪白，墨迹清晰，比他今日在茶楼里听的那些片段详细得多。

辛使臣原以为自己只是随便翻翻，把高道成送来的那套书看个大概，知道京城百姓都在议论什么就够了。

可他一翻开第一册，就再也没能放下。

第一晚，他读到女娲宫进香，觉得不过尔尔，心想不过是借神话写昏君的老套。

读到轩辕坟三妖出世，他皱了皱眉，觉得有些荒诞。

可读到比干剖心那一段，他把书凑到灯下，反复看了两遍。

比干捧着心走出大殿，面不改色，骑马出城，遇见卖菜老妇，问“人无心如何”，老妇答“人无心即死”，比干大叫一声，落马而亡。

辛使臣把书合上，盯着灯花看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玄澜国的史书里，也有忠臣被冤杀的故事，可从来没有一本史书写得这样让人心口发堵。

史书里死的忠臣，是“卒”，是“薨”，是“遇害”，可这个比干，他死之前还在问“人无心如何”。

也是这一问，比什么谥号都重！

他吹了灯躺下，可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比干骑马出城的背影，还有那个卖菜老妇冷冰冰的一句“人无心即死”。

他索性又爬起来，点上灯，把第二册翻开。

这一翻，就翻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