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一撤,其余诸军顿时蜂拥相随。
原本还勉强维持的梁军阵势,瞬间彻底松动。
王彦章听见撤军号令,眼前一黑,几乎从马上栽下去。
他知道大梁早已无路可退。
现在撤,便等于承认败亡。
可朱友贞的命令已然下达。
禁军一撤,军心大乱。
他就算想死战,也挡不住这股撤军大势。
更何况,他已无力再战韩澈。
“将军!”
亲卫扶住他。
王彦章死死攥住铁枪,看向城墙下那被围困的近上万攻城大军。
他们还在喊,还在乱。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试图突围,有人仍不知生了什么。
王彦章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眼底已只剩疲惫。
“弃营。”
“护陛下北撤。”
亲卫喉头一哽。
“那城下的人……”
王彦章没有回答,只是调转马头。
这一刻,他像是苍老了十岁。
······
战场之上,韩澈持槊立马。
梁军开始崩退。
凤翔城下那支被围困的大军已彻底失去救援。
远处朱友贞龙旗正在北撤。
韩澈回看向女帝。
女帝似是心有灵犀一般,也在此刻回望看来。
二人隔着满地血火与乱军对视。
韩澈忽地大喝一声:“城下之事交予岐王,兴元府诸军随我追击梁军!”
说完,也不等女帝回答,便一拨马,率军追击梁军。
女帝看着他离去,眉头微微一挑。
这人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烂摊子说甩就甩。
梵音天纵马来到她身旁。
“岐王,韩澈他……”
女帝收回目光,冷声道:“收降。”
“胆敢反抗者,杀。”
“是!”
城下岐军齐声高呼。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那近上万攻城梁军,终于彻底崩了。
有人跪地投降。
有人丢下兵刃痛哭。
有人还想趁乱逃跑,却很快被岐军截下。
这一战,六万有余的梁军,近两万被留在战场。
或死,或降,或被俘。
王彦章率领三万余残军与一万多禁军护着朱友贞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