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很多人。
就在此时,城外西南方向,忽有一阵低沉号角声响起。
那号角声并非梁军军号。
也不是岐军号令。
它低沉、肃杀,像是从山谷深处滚来的阴风。
女帝猛地转头看去。
晨光之下,西南山道烟尘大起。
一面玄冥教大旗破雾而出。
旗下,一骑当先。
黑甲,横槊。
韩澈。
他率军自西南侧杀出,如一柄蓄势三日的长刀,狠狠捅进梁军侧翼。
马槊横扫,前方三名梁军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
韩澈胯下战马嘶鸣,踏过乱军,槊锋一挑,直接将一名梁军都头挑上半空,而后甩入人群之中。
所过之处,梁军军阵如被巨犁翻开。
血浪翻飞,甲片四散。
“降者不杀!”
韩澈冷声暴喝,在内力加持下响彻全场。
身后兴元府诸军齐声高呼。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梁军侧翼顿时大乱。
可还不等梁军中军反应过来,北侧又有喊杀声起。
安重霸率精锐自北侧杀出,重兵开路,玄冥教众随其后,如一柄铁锤砸入梁军后阵。
一南一北,两支兵马同时突入,生生将梁军绵绵不断的攻城大军截断。
城墙下那批正在猛攻缺口的梁军,顿时被夹在城墙与两支突袭兵马之间。
前无破城之路,后无撤退之道,梁军乱象渐生。
中军方向,王彦章脸色骤变。
“韩澈!”
他怒喝一声,率亲卫便欲上前挽回局势。
然而韩澈早已看见他。
二人视线隔着乱军一撞。
王彦章眼中杀意暴涨。
韩澈却只是轻轻一笑。
下一刻,他拔马转向,单骑破阵,竟直奔王彦章而来。
王彦章铁枪一横,气血上涌,龙吟功催至极致。
“来!”
他一枪刺出,枪势如龙。
韩澈单手持槊,连招式都懒得变,只是迎着那枪锋一槊砸下。
“铛!”
枪槊交击。
王彦章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自枪杆上传来。
那不是单纯内力,更像是一座山横着撞了过来。
他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连同胯下战马被砸得横飞出去。
足足飞出十余丈,方才重重砸落在地。
“将军!”
亲卫大惊,连忙围上去,护着王彦章仓惶后撤。
韩澈没有追。
只是转槊一指,身后兴元府诸军士气更盛。
“杀穿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