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们并非全然奔着杀敌而去。
登船以后,直奔桅杆、风帆与控帆索具。
有人割帆,有人砍绳索,有人顺手杀掉负责操帆的蜀军水兵。
训练有素,动作极快,成功之后便直接跳水离开。
大星位高手身法远胜普通士卒,加之浓雾遮掩,一时间蜀军水兵实在难以阻挡,几乎是只能任由他们来去自如。
不过,战场之上变故诸多,这些玄冥教众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失手的。
有一名玄冥教众刚刚一刀斩断帆索,便被转动的桅横杆撞了个正着,直接摔向了甲板上,落进了蜀军水兵堆里。
四周蜀军迅速围拢,长枪、弓弩一起压上。
然而,那玄冥教众却是丝毫不惧,双眼之中血光亮起,找准最近船舷一侧方向,便直接杀入蜀军之中。
身上伤势越来越多,整个人反倒是越战越勇,越杀越起兴,周身萦绕的血煞之气也是越来越浓烈,好似随时要凝成鲜血滴下来一般。
冲至船舷,沿途已是倒下数十名蜀军。
有的已经死得不能再死,有的大概还有救。
那玄冥教众有些别扭的翻身跳入汉水之中,蜀军却是无人敢上前阻拦。
这人也未免太过恐怖了些,简直就是地狱来的厉鬼,根本杀不死,他反手一刀能将人劈个半死。
那些个蜀军一个个直咽口水,脊背湿润润一片,冷得人直打哆嗦,哪还有半分战意。
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有人大着胆子,从边上走到船舷,往水中瞧了一眼。
只瞧见一层血水飘在水面上,并没发现什么人影。
心里边松了口气,却是不知是该庆幸还是发愁。
······
这位玄冥教众在那十余名玄冥教众之中,算得上惨烈,却还不够倒霉。
真正倒霉的那位,刚砍断一根帆索,便被砍断后猛然收缩的帆索给抽飞了出去,撞在另一艘战船的桅杆上。
而后被转动桅横杆甩落到汉水之中,生死不知。
那两艘战船上的蜀军水兵都有些懵,只能说来得突然,走得也很突然。
······
“将军!”
主船之上,一名副将快步来到王宗俨身旁,神色十分凝重。
“至少有近十艘战船遭人袭击,帆索被斩断,主帆被割破!”
“不过人数不多,都已经赶下去了。”
王宗俨早已听到了周边战船上传来的声响,也算是有些心理准备,只是听到这个情况,脸色也是不由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没有恋战?”
“没有!”
“专门破帆?”
“是!”
两个答复先后落入耳中,王宗俨神色一时间阴沉如水。
如果那些人是为了杀船上士卒,他反倒没什么好担心的。
就那十几个人,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吃掉三十余艘战船。
可这些人专破风帆、索具,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虽说他们是顺流而下,而且战船也还能用桨划,但失去船帆之后,速度大减也是必然的。
主要敌情未知的情况下,少上一分机动,无疑便多上一分麻烦。
还有些破坏得不够彻底的更为麻烦,船只方向一时难以把控。
尤其是在大雾之中,各战船相隔本就相对较近,本就需要频繁调整船位。
这种时候阵形错乱不要紧,战船互撞才是最为致命的情况。
“各遭遇袭击的战船桨手就位,若船帆、索具受损,能收帆则收帆,不能收帆便想办法彻底将帆破坏,务必保证能够把控船位方向。”
王宗俨脸色虽黑,但下令足够沉着与冷静。
“有帆战船前方开道,无帆战船殿后,两侧战船继续警惕两岸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