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问。
“河工夜塌堤。”
“我为何未立即封城?”
女子沉默片刻,回答:
“为……安民心。”
沈昭宁摇头。
“为等上游水位回落。”
她目光沉静:
“若封城。”
“粮船停滞。”
“次日必乱。”
“堤未决,市先崩。”
这一次,人群里真正安静下来,他们忽然意识到,决策,不是姿态,不是口号,是因果链,女子能背出条目,却难以推演当时的压力、风险、代价。
第三问。
沈昭宁忽然轻声:
“我十五岁那年。”
“为何被父亲罚跪雪中?”
女子彻底怔住,台下哗然,这是私人之事,不可查,不可训。
她终于低声:
“因……违礼?”
沈昭宁看着她。
目光第一次带出锋芒。
“因我私改宗谱。”
“替亡母正名。”
一瞬之间,全场静到近乎空白。
那不是官事,不是政绩,是血性,是选择,她当年顶着族规与父命,只为给亡母一笔正名。那一夜的雪与寒,不在任何公案之中,却在她此生的骨里,她缓缓起身,面向百姓。
“形可学。”
“策可记。”
“字可仿。”
“骨可改。”
她语气依旧平静,却每一句,都像石子落地。
“但人之选择,”
“不可替。”
她转向女子。
“你被教成我。”
“却不曾活成我。”
那女子的眼神,第一次出现动摇,不是因为失言,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他人设定,然而,就在众人心绪将定之际,女子忽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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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再温顺。
“可若百姓只看结果呢?”
台下微乱。
“若我能断案。”
“能治河。”
“能减赋。”
“为何不可?”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危险,不是她像,是,她可用,若一个人拥有同样的能力、同样的结果,秩序,凭什么拒绝她?人群沉默,这不是关于一个人的真假,是关于权力本质的拷问。
沈昭宁没有急。
她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