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说了要带你过来玩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对象鼻塔这边的情况一点也不清楚吧。”罗睡觉笑道。
虽然象鼻塔的老大是王小石,跟象鼻塔志同道合的是发梦二党,近日这些市井江湖在王小石和戚少商的牵线搭桥下,与神侯府的联系日益紧密,逐渐形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但公事归公事,罗睡觉没打算拿这些出来扫兴。他既然提议要跟寒轻白来象鼻塔逛,显然做足了功课,连观看张大家表演傀儡戏的最佳位置都知道。
热热闹闹看完了表演,他们从象鼻塔市集满载而归,寒轻白回去后把猫猫神摆件跟瓷鸡放在一起,其他东西收起来,等用的时候再拿。龙眼先放着,看温火滚什么时候能出差回来,如果快过期还没回来的话寒轻白就自己吃掉。
也许是鲜甜的龙眼在冥冥之中与温火滚有着不可言说的缘分,还没等它的赏味期结束,温火滚就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师兄师兄,你回来了!”寒轻白欢快地跑过去,直接冲上来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被温火滚紧急抬手挡住。
“好了好了,我这身上都是土,等会蹭你一身。我收拾一下,小寒你去帮我倒杯酒,叫人备点吃的。”
“好!”
放温火滚去洗澡换衣服,寒轻白找人去酒楼外卖带几个热菜回来,又让厨房快炒几个青菜,下个汤面条,她自己去翻温火滚存的酒,拿了瓶度数不太高的。
要不是温火滚雇了人打理宅子,他肯定不会放心让寒轻白去给他整吃的,宁愿自己做也好过炸厨房,毕竟好不好吃是一回事,寒轻白炸完的厨房还要他自己收拾。
等温火滚出来,坐在桌旁,吃上热乎乎的饭,又几杯酒下肚,这才舒了一口气。
“总算搞定了,太师这回也给了赏赐,等会就到,你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要是太师再没有别的吩咐,估计我能歇一阵子,小何小梁他们怎么说?一起聚一下?”
寒轻白摇摇头,说:“不知道,我才回来不久,还没见过他们,小师兄说他们在忙。”
温火滚啧了一声,“别听他扯淡,总不可能忙得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而且你难得回来,他们肯定会同意的,今天我先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一起去找他们。”
“对了,你何师兄之前提议说我们一起存点钱以备不时之需,我和小梁都觉得不错,找了跟你关系不错的薛家成衣铺老板娘帮忙,她也答应了,就放在薛家铺子里,你有空也可以去看看。”
“存钱吗,好啊,不过我都花得差不多了,有些是路上花掉的,还有些是前不久跟小师兄去市集买东西花掉了,现在手头还没有什么余钱,可能还要你再给我点钱。”寒轻白食指对着食指,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眼看向温火滚。
温火滚被她这副难得一见的神态逗笑了。
“你要钱拿就是了,钱赚回来不就是花的吗,没事,就是跟你说一声,你知道有这件事就行。”
温火滚这一回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给他累得够呛,吃饱喝足后又忽得想起来什么,交代寒轻白不要乱跑,在看着她点头后就回屋呼呼大睡去了。
寒轻白不打算留在宅子里,她准备去找何难过和梁伤心。温火滚让她不要乱跑,也没有详细说什么,但这个提醒本身就是一个态度,温火滚很少约束她的行动。
梁伤心不在家,何难过听了她的来意,温和地说道:“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老温有点怕你为难。”
“为难?”
何难过嗯了一声,继续道:“老温应该跟你提过在神侯府做事的戚少商,他这个人不简单,跟不少人交好,金风细雨楼就与他很投缘,苏梦枕和王小石对他评价都很高。原本金风细雨楼在苏梦枕的带领下,发展势头迅速,一下子便开始跟六分半堂别苗头,在苏梦枕不拘一格用人才的手段下,雷损也死在他手里,虽然白愁飞的背叛让他损失不少,但京中没人敢小觑他。”
“他原来不怎么听从太师的吩咐,但跟诸葛小花那边关系也平平,只是苏梦枕跟王小石结为兄弟,让他做副楼主,与他共享金风细雨楼大权,王小石本身就是诸葛小花的师侄,如今再加上戚少商的号召力,这几个人若是拧成一股绳,即使是在太师看来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我听说傅相也有此意,想要戚少商的命,先前连云寨平叛派去的都是他的得力手下,结果尽数覆没,一个也没派上用场,估计傅相一直都记着这事。”
“戚少商一直在跟我们做对,试图把我们抓捕归案,我们好几个人都跟他对上过,正巧这回太师傅相有意打压诸葛小花的气焰,于公
于私,对付他都不是什么坏事。”
“我们现在就是在等戚少商,只要他回到京城,我们便行动。至于具体怎么安排,我就不清楚了,要等到临近才知道,太师叫罗老幺来部署,你知道他什么性子,不到要行动的时候他不会说的。”
寒轻白点点头,道:“他叫我不要多问。”
“别管他,谁知道他有时候在想什么,你想知道就来问我,能告诉你的我都跟你讲。”
“就比如现在这个事,我们要杀戚少商,但他交友众多,不说毁诺城,只说金风细雨楼,苏梦枕既然指点你刀术,这份好意咱们不忘,也都记在心上。只是对付戚少商一事不可疏忽,事关重大,你还是别掺和进来比较好。”
“这些告诉我没关系吗?”
“没事,我们想对付他很久了,此事我们双方都心知肚明,他看我们不顺眼,我们也想杀他,只是他光知道我们对他的敌意也没有用,他不可能一直保持警惕,也不可能身边一直有他的朋友和手下。找到一个恰当的机会,抓住时机,一击必杀,直接要了戚少商的性命。”说到最后,何难过的语气无端带了点森森的冷意。
他不喜欢戚少商。他一直都想杀戚少商。
因为戚少商的一句话。
戚少商认为,救人和杀人都要快,雷厉风行,紧抓快办。
救人是急事,当然要快。杀人致于死地,越快越可使人少受苦痛——杀人是迫不得已的事,如果还故意拖延,那是禽兽所为,甚至还禽兽不如。
何难过听了之后很难过,他觉得戚少商这话深深地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就冲着这番话,他也要手刃戚少商,而且一定要杀得很慢很慢,要他死得不成人形。
“所以最近就听你师兄的吧,别乱跑,不然万一见到金风细雨楼或是毁诺城的人,这件事情你跟他们说与不说都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