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这身体虚弱不能久站的人,现在能在实验室站一下午,下地时间是越来越长,原本花白的头发都逐渐返黑,新长出的头发和之前的截然不同,就像染完白发后,长出新的黑发。
陆明忠则是精神头越来越足,感觉自己的思维年轻了好几岁,实验进展快速向前,能带学生的精力也更加充足,就像打了鸡血,每天都干劲十足。
同样有这感觉的,还有金齐的妻子。
起初她还觉得这酒属于三无产品,不太安全,专门送去检测后才让丈夫喝。
随着时间的推移。
一周后,她发现金齐夜里难以入睡的问题有了缓解,睡眠时间比起之前长了一个小时,但她不敢和金齐说,担心是偶发的。
金齐则是感觉最近精神头足了一点,妻子的担忧他是知道的,当年一腔抱负的他,来到了祖国的最北端--漠河。
他追随着东北虎而来,却被这片沉静的大地吸引。
它是祖国版图昂起的“金鸡之冠”,夏至的白昼长达20多个小时,夜晚天色依旧微亮,仿佛时光停滞。冬至的浪漫长夜则是璀璨的星河与极光。
能看见原始的大兴安岭寂静的在此地延绵,雪后白桦林剔透如银,雾凇凝结,天与山与云与大地,共用一白。
人间稀少的冻土苔原、沼泽湿地间,驯鹿蹄印、狍子身影、飞鸟掠过,生命在残酷的极端天气中,保持着原始的律动。
金齐就这样年复一年,投入在这片大地,保护着东北虎与驼鹿的栖息环境,渐渐的他需要操心的越来越多,林间被捕猎者盯上的紫貂、迁徙中途径此地的濒危白头鹤,寒冷河水中珍惜的细鳞鲑。
不断穿梭在这片土地上。
气候变暖导致冻土退化,东北虎和候鸟的栖息地跨境问题、珍惜地衣与苔藓减少,威胁到驼鹿的食物来源等等。
终于在任职到期的那一年,建立了漠河北极村国家自然保护区。
但代价是常年穿梭在风雪中的双腿不再健步如飞,至今因身体原因,都没能再次回到那里。
虽然没再提起过,但他办公椅的方向却一直朝向祖国的最北端。
他的妻子也不敢再提,只能拜访名医希望能调理好他的身体,但却效果甚微。
如今,终于见到了一点希望。
两周后,睡眠时长再次增加一小时,来到了五小时的边缘,夜间关节的红肿、发热有所下降。
一个月后,睡眠时间稳定在六个小时。
妻子的异常表现也让金齐注意到了自己的状况,每天按时接过妻子准备的药酒。
但与此同时,药酒逐渐见底,妻子也逐渐焦虑。
金齐关心道:“最近怎么了吗?感觉你有点心不在焉。”
关禾:“药酒已经用了大半了,但这药酒。。。。。”
“我问问吧。”金齐也十分上心,但也做好了买不到的准备,这样的酒就算有,余量和药材也是一个难关,但心里熄灭的火焰终于燃起一丝火苗。
办公桌前的他正思考着如何接触姜尔笙,他与这位师侄交集不多,大多是从他师兄陆明忠口中得知,是一个怕麻烦但热心开朗的小孩。
或许,找师兄做中间人更好一些?
“局长!有大事。”
员工失态的闯进来,连基本的礼仪也维持不住,金齐微微皱起眉头,发生了什么?
“慢慢说,发生什么了?”
“太白出现了老虎,已经被证实!”
“什么?!”金齐失态的站了起来。
“什么老虎?”
“已经宣布功能性灭绝的华南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