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还是被谢泠拽着耳朵拉回了楼上,看了眼一旁正在浅笑的周洄,随便只觉得自己应该在桌底。
“你来和月楼是想问什么事?”周洄抬眼看着谢泠。
见终于切入正题,谢泠手搭在桌上凑上去小声将那苦秀才的事说给周洄听,随便在旁还不忘补了一句:“不是那女人水性杨花,见异思迁就是那周家二公子横刀夺爱,不知廉耻!”
谢泠瞪了他一眼:“会这么多成语啊。”
随便还以为在夸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都是听说书先生这么讲的。”
谢泠无语凝噎,怪不得都是些骂人的话,周洄眉头轻挑,喝了一口茶淡淡开口:“我觉得那位周家二公子应当不是那种人。”自家表弟的名声还是要维护的,虽然他确实不知道这门亲事还有这么多隐情。
“怎么?”随便脸色一凝:“难道是有钱哥哥的亲戚?”
谢泠伸手将他按了回去:“吃你的糕点。”又看向周洄,意外深长地问了一句:“真是你亲戚啊。”
周洄抬手扶额,似是不愿多讲:
“有点关系。。。。。。远房亲戚。”
“怪不得,你是来喝他喜酒的呀,那书生一直想见随小姐一面,可我总觉得他说话有些遮掩,所以还是想先同随小姐聊聊。”
谢泠单手支着脑袋做思索状,周洄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少女眼神放空,时而咬着下嘴唇,时而又皱起眉头。
随便的目光却落在这位有钱哥哥身上,心中叹气,修竹哥怎么看也比不过啊,又看向谢泠,也未必,眼下她看着可没这心思,随即又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重重地叹了口气,两人闻声同时转头。
他连忙直起身:“那不是有钱哥哥的亲戚吗?要不帮忙问一下?”
谢泠点点头:“我想先问下游南星的事,他自幼就在金泉郡长大,街坊邻居肯定都了解他。”
周洄想了想说:“不如让郝掌柜过来,他是本地人,又整日在柜台,或许知道不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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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雅间。
姬无月手指敲着桌面:“公子和那人聊这么久?什么关系啊?”她偷偷瞥向一旁的诸微,试探地问了一句:“红颜知己?”
诸微抱着刀靠在窗前:“不清楚,我过去的时候他俩已经认识了。”
那时公子正被龙虎卫追杀,却还是命自己返回除掉一波珠海市后才动身上路,结果走到半路又调转方向,折返贵风波亭。
姬无月捂嘴笑出了声:“不错,不错,看来公子被那老头子,”见诸微嘴角一抿,改了口:“当个闲散王爷也没什么不好的。”
“别忘了,”诸微走到她身侧:“还有个人在大牢受苦呢。”
姬无月收起笑脸,正欲说些什么,门外响起敲门声:“姬姑娘,诸微大人,公子让咱们一块过去。”
“知道了。”姬无月忽然眯起眼瞪着眼前的男人:“扣我的钱你得赔一半。”
诸微从怀里掏出一根精致的洒金莲花珍珠簪,随意地放在桌上:“来的时候买的,要银子一分没有。”说完向门口走去。
女人拿起珠簪,打量了一番,摇摇头,嘴上说着没品味,还是将自己头上的金钗取下,换上了新簪子,对着镜子欣赏了一番,脚步轻盈地跟了上去。
。。。。。。
“这游南星是我们这儿的秀才,早些年确实在随府做过陪读。”郝掌柜恭敬地站在一侧回话,谢泠和周洄在桌旁坐着,诸微与姬无月站在俩人身后,随便跳到椅子上,双手抱着小腿,一边踮脚一边来回摇晃。
“人品如何?”谢泠向前微微倾身询问:“他跟随小姐真的是两情相悦吗?”
郝掌柜摇摇头:“倒也没听说他有什么惹人厌的地方,不过此次会考前都在传,他会中举,有同乡人回来说,他与那当地州牧走得密切。”
“州牧?”谢泠对这些官名并不熟悉,周洄一旁解释说秀才参加秋闱都要到各地的省城贡院,金泉郡隶属江州,要去的就是江州省城。
州牧便是这整个江州最大的官。
谢泠听完小声在周洄耳边问:“比郡守大吗?”周洄笑了笑点点头。
“他怎么会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谢泠眨眨眼,上次见到清水郡郡守就觉得是很大的官职了。
姬无月轻笑了一声,缓缓开口:“想必是这位江州牧家里有位掌上明珠吧?”
周洄手指轻敲着桌面,心下了然,谢泠完全没理解,看向随便也是一头雾水,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突然感觉有些欣慰。
“不如我先安排你和随小姐见上一面。”
周洄看向谢泠,若是太早为自己表弟说话,倒显得有些护短了,不过还是添了一句:
“周二公子待人和善,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谢泠刚要点头,一个下人急匆匆地敲门,郝掌柜过去将门打开:“慌什么,没看见公子在吗?”
那下人面色慌张,此刻也来不及理会郝掌柜,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来到众人面前:
“公子,周,周二公子快将南河巷那书生打死了,您。。。。。。您快去看看吧!”
周洄闭上眼,只觉得胸中气息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