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一样?”游南星此刻已是破罐子破摔,咧着嘴笑:
“你那周二公子若不是介意……何必一听我说与随心岚已有肌肤之亲,就急着拿钱打发我,叫我永远别回金泉郡?”
“因为我那弟弟不想让他那随姐姐知道——”
一个声音自门外响起,众人皆回头看去,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一袭青衫,头戴白玉簪,眉眼温润如玉,眼底却毫无笑意,正是那周家大公子,周礼。
他目光扫过谢泠,落到那狼狈书生身上:
“自己曾经竟喜欢过这么一个算不上是人的东西。”
说话间他走到游南星面前,蹲下身:“你大概没有听过我的名字,我叫周礼,不尊礼法的礼。”
。。。。。。
周洄说剩下的事周大公子会去处理,便带着谢泠他们先回了和月楼。
一路上诸微都能感受到自家主子那不悦的情绪,嘴角绷得紧直,难得一声不吭,谢泠以为他是怪自己太过冲动,帮错了人,跟在后面垂着眼也没敢开口,毕竟此事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
诸微和随便在身后对视了一眼,心下了然,周洄这般情绪定是因周礼而起。
方才离开南河巷时,周礼忽然叫住了谢泠,走到她面前,笑意盈盈,和风细雨:
“我听说了,今日在南河巷,谢女侠一脚便将我那弟弟踹翻在地。”
谢泠瞬间耳根发烫,无地自容,忙双手合十:
“罪过,罪过,都是误会。”
周礼却一反常态地笑了起来:“我没怪你,很少有人敢这么做,”
说着看向一旁的周洄:“景和,你这位朋友很不一般。”
周洄嘴角一抽,将头别过去,没吭声。
周礼也不理会,目光落到谢泠手中还握着的匕首:
“小谢女侠果然名不虚传,改日若得空,不妨来周府坐坐。”
谢泠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也没细想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名字,不自觉挠了挠头,呵呵一笑:
“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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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和月楼门口,谢泠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随小姐那边。。。。。。”
周洄轻声回应:“周克已经过去了。”说着又转过身补了一句:
“那秀才方才所说全是子虚乌有,他们二人趁此机会把话说开也是好事,你不必往心里去。”
谢泠咬了咬嘴唇,又点点头:
“明日我想去见见随小姐,还有周二公子,当面赔个不是。”虽说自己是好心可终究办了坏事,更别说还当街踹了周克一脚,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还有我!”随便跳到两人中间,举起一只手,小声说道:“我不该那样骂随姐姐的。。。。。。”
周洄失笑,拍了拍他的脑袋:“赔不是可以,随姐姐这三个字可别乱叫,我怕你被人打死。”
随便先是不解随即瞪大眼睛,恍然大悟般用力点头,一脸严肃:“明白!”
周洄走到谢泠面前:“今日也累了,先去歇着吧。明日我陪你去随府。”说着想到些什么,顿了顿:
“至于周克,我让他过来便是,周府。。。你就不必特意去了。”
诸微闻言挑了挑眉,并未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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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月楼,三楼。
整个屋子只点了一盏烛火,窗外的月光撒在地面,更显得几分凉意。
姬无月真是想杀了眼前这个没点用的男人,瞥了他好几眼都装作没看见一样。
公子大半夜回来将自己叫醒不说,脸色还很难看,关键自己对此还一无所知。
“姬无月。”
完了,叫全名是真的要死了,姬无月闭了闭眼,认命般回了声在。
周洄看着她,脸上并无怒意:“我知道,郝掌柜这些年来任劳任怨,功劳苦劳都有,可你最好提醒他一下。”
“和月楼如今是谁的地盘,他若还念着旧主子,我也不拦着,放他回去便是。”
周洄缓缓起身,衣袍垂落在地:
“可若是还想留在这儿,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就要先在心里掂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