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点点头,轻声说:“后会有期呀,周礼。”
话音刚落,一只手忽然抵住她的肩头,将她推回原位:“坐好。”
周礼装作没看见,仍隔着周洄对着谢泠笑着说:“若是小谢女侠有机会去京城,定要来找我。”
谢泠眼前一亮,看向周洄,周洄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不顺路,周大公子奔波不得,只能走水路。”
还没问能不能同路就被堵回来了,啧,大少爷说啥就是啥呗。
谢泠只得点点头,咧着嘴说了些客套话:“如今我在京城,也算有周大公子这位响当当的朋友了。”
周礼眉头轻挑回道:“那我在江湖,也是有位小谢女侠这般飒爽的朋友了。”
这一番话说得谢泠心里美滋滋的,嘴角都要翘到眼尾,抬眼却和周洄四目相对。
他笑了笑:“要不咱俩换个位置?”
谢泠连忙摇头,规规矩矩向后坐直,专心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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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谢泠便起身收拾行囊,去敲随便房门时发现没人,走到大堂,才见他正趴在柜台边,看郝掌柜执笔写字。
“修竹哥,我很好,你还好吗?”随便手肘支在案上一字一句地说着。
谢泠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什么呢?给祝公子写信啊。”
随便点点头:“出来这么久了,自然要给他们报个平安的,不过大壮他们不识字,修竹哥说可以寄到祝府。”
谢泠整了整包袱的位置:“应该的,有铜板寄信吗?”
一旁的郝掌柜笑着抬头:“谢姑娘哪里的话,哪能收你们的钱。”
谢泠蹙眉觉得这样不太好,随便连忙解释:“我可没白让郝掌柜替我写信,早上我可是把大堂桌子都擦了一遍呢。”
“是啊,随便是把那些杂事都做了才来求我帮他写信的。”
随便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地看着谢泠。
谢泠顺手揉了揉他的头:“越来越有我的风范了。”
随便嘴角下撇,不想搭话,转过头继续口述。
忽然又想到些什么转过来跟谢泠说:“有钱哥哥租的马车就在门外,你先上去吧。”
谢泠只觉得古怪:“怎么,想在信里说我坏话?”
随便挠挠头:“我哪敢啊,快去吧,我寄完信就过去。”
见谢泠往外走去,他赶紧向前倾身凑近郝掌柜:“再加一句,桃木剑的情我会想办法还的,”说着眼珠转了转:“实在是江湖险恶,不怪我不努力啊。”
郝掌柜虽觉得这些话有些没头没脑,但还是写了上去,最后装进信封,盖上了红泥:“金泉郡离清水郡不远,用不了三天就到了。”
随便点点头:“多谢郝掌柜,那我走了。”
走到门槛前又回头挥挥手:“下次再来,记得给我留只卤鹅!”
郝掌柜笑着挥手作别。
晨光熹微,随便跳着跑向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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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渐渐驶出金泉郡。
周洄将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递给谢泠:“随姑娘托我转交的,周府这几日忙碌,她抽不开身来送你。”
谢泠有些意外,接过香囊仔细看了看,收入包袱里:“随姑娘人也太好了。”
随便连忙凑上来:“没我的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