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冉曾提醒过他此事有蹊跷,可他并未在意,如今只能愤愤不平。
“那人虽刻意乔装,可靴子却没换,我认得,那是贺府的样式。”
虽不知游南星哪来的银子,但念及他之前曾借钱给自己买书,还是决定夜里陪他去贺府探个究竟。
两人趁夜深翻进贺府后院,偷听到几名下人正在分赃。
原来所谓卖考题是个圈套,由贺府家丁故意散播消息,再引官府抓人。
游南星低声咒骂,魏冉却觉此事只能认栽,毕竟买卖考题都是重罪。
游南星也不敢在此生事,便拉着魏冉离开。
二人溜至偏院时,忽闻房中传来女子尖叫,魏冉听出是阿青的声音,转身就要冲过去,却被游南星死死拽住:“你疯了!”
两人躲到树下,游南星眯眼:“莫不是那女人爬上了贺大公子的床?”
魏冉瞪他:“你再胡说,我现在就拖着你从正门进去。”
游南星讪讪收了声。
魏冉故意弄出声响,屋内走出一个男人。
魏冉顺手抄起拿了墙角的一根木棍,悄步上前将他击晕,游南星忙帮着将人拖进屋内,反手掩上门。
阿青见到来人是魏冉,连忙扑到他怀里。
问后才知,这贺府才是花船真正主人。
今日贺府二小姐生辰,她们一群乐伎被唤来助兴,现如今所有人都在前院喝酒庆祝。
她是被一个醉醺醺的管事硬拽到此屋。
魏冉皱眉:“贺大人向来名声清正,怎会纵容下人如此?”
阿青难得语气重了些:“他这州牧之位本就是卖主求荣得来的。”游南星有些不耐烦:别说了,快走吧,一会来人了。”
三人向外跑去,却路过一个大门紧锁的庭院。
阿青拉住了魏冉:“我听说贺府还在后院养了不少各地买来的女童,等到一定年纪便送去船上接客。”
游南星已爬上墙头:“哎呀,走吧,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魏冉和阿青对视了一眼,将她推向墙边:“你先走。”
说完四下寻找,在一旁的角落捡到一把砍柴的斧子,转身便向那大门锁链劈去。
游南星咬牙低骂一句,自己跳下墙跑了。
庭院内的人似乎是听到动静,都纷纷向门口跑去。
“有人,有人来救我们了。”
门锁应声而断,许多衣衫褴褛的女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魏冉与阿青连忙让他们从墙头走,可人群早已慌作一片,只知向着光亮处盲目前冲。
一个少女在他身旁绊倒,魏冉一把将她扶起:“快!往墙上走!”
那少女抬眼看他:“多谢,我叫小秀儿。”
此时家丁已经涌了上来,不由分说拿起棍子便朝那些少女腿上抡去,哀嚎声四起。
人群被逼得不断倒退,最后缩成一团。
魏冉将他们护在身后,一手紧紧握着阿青,与那贺元朗对视。
他的身体在颤抖,眼神却很坚定,不肯退却半步。
家丁上来禀报:“打死了一个,还有个手脚麻利的跑了。”
贺元朗一笑:“敢闯我贺府,胆子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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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洄听到此处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谢泠歪头看着他:“怎么了?”
周洄道:“我总觉得,你所说的这个阿青和我们遇到的阿青,不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