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觑了眼紧张的白景辰,毫不留情道:“云溪说得没错,我不会喜欢omega,云溪我看不上,更轮不到你。”
话音落下,白景辰霎时脸色惨白。
顾峋看也没看,转身便离开了。
白景辰魂不守舍地跌坐在地,顾峋轻蔑的眼神像一把刀子,狠狠刺入他心脏,搅得血肉模糊,浑身都泛着疼。
他怔怔地望着天,脑海中忽地闪过云溪方才说的话。
“既然他永远也不可能爱我,就让他恨我吧……”
二楼的露台,看够了好戏的云溪心情愉快,他端着杯冰水,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流淌而下,他被冻得打了个颤。
正巧一阵寒风吹来,云溪抵抗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的体质虚弱,不该在这种温度的天气喝冰水。”
一道声音忽地从身后响起,云溪一惊,转过身。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个人。
秦致神色淡淡地立在那儿,他穿着一身便装,身姿挺拔,五官俊朗,鼻梁上架着的一副无框眼镜,让他多了几分书卷气。
“月初为什么没有来研究所?”不等云溪回答,秦致又问,“这个月的发情期结束了?”
云溪捏着杯子,感觉额角突突的。
他一仰头将杯中冰水一饮而尽,道:“怎么,我去不去研究所还要跟你汇报?”
秦致皱了皱眉,说:“如果你要终止研究计划,请与我联系说明,相应的,我会将剩余研究经费打回你的账户。”
云溪深吸了口气,久违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没错,秦致在成为他的便宜哥哥之前,还有个身份,是专门负责研究他发情期紊乱病症,并研制特效抑制剂的研究员。
原本云溪也没想要管这事儿,就是一个月难受个一两回罢了,忍忍就过去了,总比随便找个不感兴趣的alpha上。床好。
直到有一次,他一个人在街上溜达时意外发情了。
高等级的omega信息素对alpha而言,不亚于最激烈的催。情。剂,立时就有几个alpha也被诱导着进入发情期,围了过来。
还是恰巧路过的秦致制服了那几个alpha,把云溪救了下来,给发情的云溪打了抑制剂。
只是一般的抑制剂对云溪作用不大,他的症状依旧剧烈,万幸的是秦致是个beta,闻不到云溪的信息素,才能顺利地把他带到研究所做进一步的治疗。
也是那一次之后,云溪听从秦致的建议,每月都到研究所检测信息素水平,并配合制作适合他体质的抑制剂。
而这个月……
云溪实在不想看到秦致那张脸,不仅删了秦致的联系方式,研究所也没去了。
书中写到秦致的情节时,总是把他描写得淡淡的,对什么事都不太上心的样子,云溪则是每每遇上他都要冷言冷语地嘲讽一顿,活像个恶毒炮灰。
但现在看来……
云溪瞄了眼掏出个小本子,似乎真的要把这事儿写上记事本的秦致,觉得也不完全都是他的错。
不过一直到结局,秦致都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偶尔会来家里坐坐,云望江曾经提过帮他建一个独立研究所,秦致也婉拒了。
的确是没什么野心的模样。
云溪平复呼吸,尽量平和地说:“不终止,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终止了?这会儿忙,有空了再去。”
秦致动作一顿,把本子收回口袋,说:“好,请提前与我联系,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秦致转身便要离开,云溪叫住他,犹豫了一下,说:“你不留下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