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静了许久,两人无声对视,最后,苏晏清似乎是叹了口气,而后俯身靠近,在云溪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云溪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在宠物医院前不知停了多久的车,终于驶离。
云溪扯了一张纸巾擦拭眼角的泪,刚擦干净,就听身旁的男人开口问:“还有一个问题,你没有回答我。”
什么问题?
云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苏晏清问的是他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都还没交往上,查岗倒是查得挺勤快。
云溪闲不住地用擦过泪的纸巾折玫瑰,说:“今天我alpha父亲过生日,回家给他庆生去了。”
苏晏清眼中划过一丝意外:“你该告诉我的,我也应该带礼物去拜访才对。”
“噢,我还以为这也是‘惹人误会的举动’呢,所以才没说。”
“……抱歉。”
“今天我回去,是要跟爸爸们说我和你结婚的事,他们都同意了哦,我这边已经没问题了,就看你家了。”
“嗯,我会和家里说。”
到了公寓楼下,两人下车一起乘电梯回到公寓17楼。
门口,云溪将折好的纸巾玫瑰递给苏晏清:“告白怎么可以没有礼物,这朵沾了我眼泪的玫瑰,就送给你吧。”
他冲苏晏清眨了眨眼,眼中漾出笑意:“这里面被我施加了爱上我的魔法,记得摆在床头哦。”
回到公寓,云溪脚步轻快地在家里绕了几圈,才稍微平复了一点激动的心情。
苏晏清真是太好玩了!
云溪呈大字状躺在沙发上,眼前还是苏晏清方才的模样。
回到灯光明亮处,他才发现原来苏晏清的耳根红得吓人。在车里倒是装得淡定得不行,但身体反应是不会错的。
云溪有预感,计划成功的那一天不会太远。
在沙发上咸鱼躺了片刻,云溪拿上换洗衣物走进浴室,路过镜子,他随意瞥了一眼,顿时定住。
老天啊,这脸红得像吞了十斤辣椒的人是谁。
云溪吓得捂住脸,想到刚才自己就是顶着这样一张脸在苏晏清眼前晃,就不禁尴尬得脚趾扣地。
他打开水龙头,猛地往脸上泼了一把冷水,脸红却丝毫没有缓解,脸反倒越来越烫了,甚至,连后颈的腺体都开始发烫,一跳一跳地鼓动着。
“啊啊啊,不要再红了!!!”
与此同时,同一楼层的另一间公寓,浴室门被打开。
苏晏清走出来,他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光着膀子走到冰箱处,拿了一瓶冰水。
他仰起头喝水,喉结上下滑动着,不多时便将半瓶水喝完。
dy已经吃过药,懒懒地缩在猫窝睡觉,苏晏清看了两眼,转身回卧室。
卧室很大,他径直走到床头柜前。
那上面,放着一朵纸巾折成的玫瑰。
苏晏清在床头柜前站了许久,弯下腰,拈起纸玫瑰,缓缓地,放在鼻子前。
高等级的alpha嗅觉何其敏锐,轻易便能嗅闻到玫瑰间那一缕若隐若现的,浅淡的栀子香气。
苏晏清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是双眸泛红、眼眶含泪的云溪。
omega眼中满是虚假的爱意,但滚落的泪珠却是真切的。
尽管他很想用唇舌将泪珠卷入腹中,但深埋骨中的克制还是及时阻止了他,让他只是将唇轻柔地印在云溪的额间,没有在不应该的时刻吓跑这个小骗子。
那些晶莹的泪珠,则是便宜了这张纸巾。
不。不完全是。
兜兜转转,泪珠还是到了他的手里。
苏晏清一点点睁开眼,灰眸幽深地盯着纸玫瑰,鼻尖萦绕着的香气调皮地撩拨着神经。
alpha或omega的唾液中会有少量信息素残留,纸巾是无香的,因而这玫瑰上的淡淡花香,只能是云溪的信息素味。
汹涌的破坏欲袭上心头,又被理智压下。
这是云溪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绝不可粗鲁对待。
所以苏晏清将玫瑰由右手换到左手上,珍而重之地捧着,只偶尔嗅闻一下,直到结束也未沾染到星点污秽。
夜深露重,隔壁的云溪早已陷入深度睡眠,此间的动静才逐渐停息。
苏晏清将洁白的纸玫瑰重新放回床头柜,起身走向浴室。
这种程度的抚慰于alpha而言杯水车薪,让他不禁思考,小骗子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他已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