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些不好的回忆
哪怕他们离自由,仅有一步之遥。
哪怕他其实当初也有把握逃出去
他继续说,“他当时的挑选已经结束了,不出意外所有人都会成为他的实验品。”
北肆斟酌了一下,“他们死在实验台上,就像你经历的那样。”
不是每个人都恰好身体里有那么一份不知名的抗体的,周江有,然后呢?
死不如生,一遍一遍被当做小白鼠。
他当时不敢出现在姐姐面前,只敢远远的望一眼,加上他自身难保。
“炸弹不是我改的位置,那一百多条人命,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千个人里,拼命活下来的人百来号人没一个人走到最后。
北肆不同情,不在意。
但是这么多人的罪孽也不能扣她头上,她会夜夜难安的。
“所以呢?”
周江没怎么在意,冷清的眸子里无悲无喜,指节搭在木质栏杆上。
冷淡无波
略大的短袖松松垮垮的,这人也愣生生给她穿出一份出尘的美。
周江:
所以呢?
你的眼睛是假的,你和那掌握实验室生死大权的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蓄意接近是假?
你排挤其他人是假?
北肆很了解眼前人,“姐姐,你知道你有多耀眼吗?”
“没有任何人的命令,你要相信,接触你是本能。”
没有任何一个在地上爬了这么久的人会放弃这样的归宿。
周江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两天前不说?”
北肆也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大抵是没信的。
信任这东西,说是个一次性的不为过,要不一用到底,要不被人丢弃到面目全非。
北肆却很在意周江的信任,“你猜他们为什么能安全出去,姐姐,幸运从不会降临在我们身上的,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海风静静的吹,周江没动,“还有什么说的吗?”
周江眼眸微垂,辨不清神色。
“还有啊,我和芬尼安·瑞文确实有关系。”
“不是父子,不是亲人。”
阳光之下,他好像置身在阴影之下,北肆在笑,一如他这个人一样。
“我就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