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没穿衣服的样子……
啊啊啊!
齐姜心中发出像开水壶烧开的爆鸣。
她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脸皮开始发烫,窘得全身上下都仿佛有蚂蚁在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总不能雄赳赳气昂昂去质问他,你是不是把我没穿衣服的身子看了?
对方有多尴尬她不知道,齐姜只知道自己会尴尬到爆炸。
毕竟是她被看光了。
想想齐姜尴尬地都能抠出一座芭比梦幻城堡了。
闭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是最体面的法子了。
只是日后断不能在息行面前脱衣服了。
满脸纠结地凑到火堆旁坐下,紧张如齐姜,连自己的发带都忘了要回来了。
还是息行主动张的口。
“你的东西。”
修长手指绕后,将紧紧系着的艳红发带解开,怕被风吹走,还勾了一圈递过去。
齐姜身子一抖,面皮发烫地看过去,甚至不敢对上对方的眼。
视线中只有那条微微飘荡的鲜红色发带。
齐姜一把夺过去,胡乱将其塞进包包里,再度低下头,像个害羞的鹌鹑。
想着靠睡觉躲一躲这尴尬的局面,但头发没干,齐姜只能硬着头皮晾头发。
心里祈祷着今夜两人相安无事地揭过去,谁也别提。
但有个缺心眼的越界了。
“对不起,刚刚救你的时候看到你了,不过事出紧急,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被时间侵蚀后的单薄道德感使得息行思忖了好半天才判断出他刚刚的行为貌似很失礼。
但确实是情势所迫,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如此。
然歉意总是要表达的。
本是为了顾及对方的情绪而赔礼道歉,但息行发现自己赔礼后齐姜的神情更难堪了,情绪波动也有些大。
好像比刚才还糟糕许多。
息行垂下眼,怀疑自己做错了,但不知道为何赔礼却成了过错。
齐姜心中都希望一颗流星下来砸死她算了。
为何她拼尽全力还是没能躲开!
“我不介意,但希望道长日后不要再提了。”
咬牙切齿地说着,脸红得像烂番茄,但好在现在还未晾干的头发垂下,遮住了她此刻的异样。
息行面上出现一瞬的茫然,一本正经道:“放心,我不会同任何人我看过你的。”
齐姜简直要吐血了。
忍无可忍,齐姜拨开发丝瞪了他一眼。
“别再说了!”
她不想再被反复提醒自己被对方看光了。
明明该尴尬的是两人,但最后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受伤?
这人怎么不知羞耻的!
瞪完,齐姜气鼓鼓地任由发丝垂下,遮住自己羞愤的脸。
息行不明所以,茫然地盯了齐姜好几息,才转过头去。
长夜漫漫,晾干了头发的齐姜气鼓鼓地睡着了,留下息行一人盯着火堆发呆。
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么不开心?
想了一夜,息行也没能想通,打算明日有时间问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