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既迟缓慢应声:“好的。”
苏柏闻离开后,光线暗淡的大厅内再次陷入安静中。
苏听捏着被碘伏湿润的棉签,转眸看向苏屿额头上的伤口,她轻声道:“可能会有一点痛,我会小心处理的。”
棉签轻缓的触碰向渗血的伤口,印下碘伏湿润的痕迹。
苏听目光专注的为苏屿处理伤口。
她眼睫垂落,一部分侧脸陷入日暮的光影中,眉眼也像是被温柔浸润。
与她对待陌生人温和疏离的样子有些不同。
苏屿要比苏听高出很多,即使是坐着,苏听也要抬着手腕处理,一段时间后,手臂有些酸涩。
苏听下意识抬手,指节压在苏屿没有受伤的额头位置,轻声道:“低下来一点。”
苏屿安静顺从。
林既迟侧目,一直沉默注视着眼前的景象。他瞳孔隐藏在黑发压下的阴影中,眸色也在安静中逐渐阴沉。
林既迟握着手中的玻璃水杯,指节压在表面,像是在感受水杯的温度。
逐渐握紧后,瘦削的手指松开力度。
玻璃表面已经没有属于苏听的的温度。
林既迟似乎有些遗憾的低眸,但很快再次将目光转向苏听。
为什么受伤的不是他?
苏听目光专注的处理伤口,并没有注意到林既迟的目光。
两分钟后,苏听动作轻缓地贴上创口贴,确认不会轻易掉落后,苏听温声道:“好了。”
她转身整理医疗药箱,又继续道:“晚上洗漱的时候尽量不要碰到水。”
苏屿听后抬手按了下额头上的创口贴,不怎么在意的应道:“好。”
药箱整理后,苏听并没有很快放回原位。
她转眸看向身侧的苏屿,安静注视一段时间后,轻和开口:“小屿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苏屿随意的向身后沙发倚靠,解开的校服随着肩膀向下掉落一点。
他垂眸语气微闷道:“没有。”
“只是小伤口。”
苏听眨了下眼睫,并没有勉强,她笑着道:“好的,那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
苏听起身将药箱重新放回边柜中,浅色裙摆在空气中垂落,随着走动时晃出细微的弧度。
林既迟的目光随着苏听移动,在苏听将药箱重新放回原位即将转身时,他垂下眼睑。
瞳孔再次隐入黑发阴影中。
安静几秒后,他注视着已经完全空掉的玻璃水杯,试探性开口道:“听听姐姐……”
“我可以再倒一杯水吗?”
苏听已经转身,她走向林既迟,浅笑回应:“当然可以的。”
“你可以放在桌子上,我来帮你倒。”
。
夜色缓慢覆盖。
厚重的窗帘闭合,暗弱的光线无法穿过。
书房内陷入一片沉默的死寂中,只有一小部分的白色光线投映,折射在墙壁上端时透出一种生冷的色调。
摆放在瓷器旁侧的檀木焚香已经中断,但气味并没有很快消散。
郁司砚坐在书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块手帕。
是苏听下午使用过的手帕。
红茶水液湿润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在深色的手帕表面印下一点不明显的痕迹。
郁司砚低眸注视,修长的指节握着手帕送向呼吸中。
红茶的气味很淡,覆盖着檀木焚香浸染的气息,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苏听的气味。
又或者是手帕叠放在桌面的原因,属于苏听的气味已经完全被檀木焚香吞噬。
郁司砚低眸,眉骨表面被一层冷色光线覆盖,他漆黑黏稠的眸底也折入光影,暗色不断清晰。
最后,他抬眸看向书房的休息区域。那里已经没有任何身影,被白色光线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