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义的事情?”
郁司砚的声音冷静,似乎只是重复苏听的话语,尾音的疑问并不清晰。
“对听听来说,是没有没有意义的事情,对我不是。”
郁司砚注视苏听,同时再次微微俯身靠近苏听。压在丝绒表面的修长指节移动,逼近一样,最后停在苏听的肩侧。
那些原本若有若无的呼吸,也在下一秒径直压向苏听。
苏听已经没有任何向后退离的可能,她的脊背抵在丝绒沙发表面,身体的温度也像是晕染在表面,生出一点热意。
可除了脊背后的一点热意之外,苏听却只能感觉到冷意,包括郁司砚靠近时若有若无若无的呼吸。
苏听被笼罩在阴影中。
玻璃窗外的树影被风吹过,落进室内时微微摇晃。
苏听保持着安静,搭在裙摆面料上的手微拢,一部分裙摆被捏进手心,浮出轻微褶皱。
郁司砚:“听听和他的关系看起来很好。”
郁司砚的声音有些沉,在话落后,注视苏听的眸子轻眯一秒,眼底浓稠的墨色也更加讳莫如深。
他漫不经心的提起,话题似乎也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苏听垂着眼睫,声音有些轻:“郁先生要一直这样和我谈话吗?”
她没有回应郁司砚的话题。
而是眉眼疏离的询问,她眼底的温水似乎已经退去。瞳孔表面被头顶压下的阴影覆盖一部分,透出一种失焦的冷色。
轻缓的语句也变得疏离温淡。
郁司砚低眸注视苏听的眉眼,目光极深的望进她的眼底,沉默对视几秒后,压在沙发表面的指节最终缓慢离开。
郁司砚:“听听想说什么?”
郁司砚的起身,若有若无的呼吸以及浓郁的檀木气味也在下一秒退离。
压下的阴影变淡。
郁司砚站立在苏听面前,并没有完全收回目光。
苏听感受到郁司砚退离后,安静垂眸几秒,最后她轻轻起身,裙摆尾部沿着小腿表面向下掉落,轻盈垂动。
苏听:“郁先生刚才提出的事情……是您的自由……”
苏听语句稍有停顿后,继续轻声:“但我只会给出拒绝的回应,我有未婚夫,就像郁先生刚刚所问的那样,我和他关系很好……”
苏听的语句并没有迟疑,在说完时,她抬头看向郁先生,眉眼上已经浮起习惯性的温和微笑。
“很抱歉郁先生,我想我今天的状态并不能很好的弹奏钢琴。”
“我可以先回去了吗?”
苏听用着询问的语气,但疏离的态度显然清晰。
郁司砚低眸,视线在苏听眉眼处的笑意略微停留,他瞳孔微深,最后平静应声。
“当然可以。”
苏听听到回应后,只是垂眸走向木门前,并没有回应郁司砚,也没有礼貌告别。
在即将走离郁司砚身侧时,低沉平静的嗓音忽的落入空气中。
“今天对话让听听产生困扰,所以,听听也不愿意维持基本礼貌说告别?”
疑问语气并不清晰。
苏听停下,微微转过脸,散落脸侧的碎发垂落。
她安静一秒,并没有将目光径直的转向郁司砚,只是温和道:“郁先生误会了。”
苏听没有过多解释。
“再见,郁先生。”
在这个短暂的回话时间,苏听已经很清晰的知道,这个礼貌的再见是由她说起,即使只是一句最正常的告别,却代表着她并不过分排斥再次见面。
郁司砚或许是在试探她的态度,又或许只是想听她主动提出再见。
但无论是哪一点,苏听已经不想过多思考。
苏听温声说完后,收回目光走向木门。
清瘦的背影逐渐远离房间内森林的投影,最后木门轻轻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