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潮水一样顷刻覆盖,随之而来的是碎片式的画面。
湿润的水色眸子,微抿轻皱的唇珠,不断轻颤的蝴蝶骨。
郁司砚的眸子很深,吐出的呼吸融进浓郁的檀木气味中,压着有些沉的呼吸。
他低眸,修长病态的指节压向床侧的自动开关。
轻声后,厚重的丝绒窗帘缓慢打开。
窗外的树影以及暗淡的月光,穿过玻璃表面,投映在室内。
也同时照映着室内的景象。
黑色床面整洁,骨节分明的手压在表面,印出一部分陷入褶皱。
手臂表面因为压抑的力度,而浮起青筋血管的痕迹。
郁司砚转头握住床侧摆放的玻璃水杯,他微微仰头喝下杯子中的冷水。
喉结滚动,也同时突出侧颈线条的弧度,禁欲病态。
冷水无法缓解血管中的滚热与躁动。
他掀起眼皮,指节握紧水杯时,他看向面前墙壁上的油画。
少女温和的眉眼映入眼底,纤长的眉尾古典温婉,似乎晕染着一层不明显的浅光。
眼尾下的小痣微微向上跳跃,生动柔和。
郁司砚轻轻眯了下眸子,瞳孔中的深色也在不断变暗,墨一样凝在眼眶中,透出一种冷调。
欲念从深色中浮出。
无声无息,没有任何情绪。
他梦境中的少女,从虚构的幻象走入他的眼前。
长期压抑的病态情感与阴暗,已经无法克制。
他想靠近她,身体与皮肤相触,温度呼吸交融。
身体的靠近与接触,才能证明苏听的真实存在,她不是梦境中虚幻且不存在的人物。
。
距离生日宴会还有几个小时。
苏听简单绾起长发后,换了一件简约的浅蓝色古典的长裙。领口被一层白色蕾丝覆盖,压在胸前细腻的皮肤上,像是将要融合在一起。
苏听垂眸整理裙摆后,转身走出房间。
她穿过一部分长廊,最后停在闭合的木门前,苏听轻轻敲响木门,并轻声道:“小屿。”
“你已经准备好了吗?我可以推门进来吗?”
闭合的木门内很快给出回应,“可以进姐姐。”
苏听微微低眸按下金属扶手,随后走进房间内。
已经是下午,阳光有些刺眼,房间内的窗帘闭合一部分。
她习惯性的轻声关闭木门,抬手整理耳侧落向的碎发时,她抬眸看向房间的苏屿。
他坐在床侧,清瘦的身体倚靠着背后的木质床头,垂眸握着手中的游戏机,额前的黑色落在眉眼前,侧脸像是陷在一片阴郁中。
游戏中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房间内。
苏听看向苏屿的目光微停一秒,随后她走向床侧,弯腰捡起掉落在地板上的手表,轻声在床侧坐下。
她并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坐在床侧。
一分钟后游戏很快结束。
苏屿扔下手中的游戏机,抬头看向苏听时问道:“我们是现在去?”
苏听将手中的手表递给苏屿,温声道:“不着急的,也可以等一会再去。”
苏听接过手表后,将手表随意地戴在手腕后,抬眸开口道:“对了,姐姐上次说要邀请娜娜吃饭的事情,她答应了。”
“不过她说时间地点由她定,姐姐一个人去好。”
苏屿戴好手表后,随意的起身走向床侧,弯腰拿起手机随意扫了一眼屏幕。
苏听抬眸,视线转向苏屿,眸子微顿一秒后,她轻声开口:“我一个人吗?”
她和娜娜并不熟悉,唯一有关的联系是苏屿以及那幅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