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不等林墨羽回应,便径直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背影依旧挺拔,但步伐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点,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初消失在浴室门后,林墨羽长长地、绝望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败仗,身心俱疲。他一屁股瘫坐在沙上,用手捂住了脸。
完了……全完了……他的平静生活(虽然本来也不平静),从今天起,将彻底宣告终结!地狱模式,正式开启!
而“伊莱思”则优哉游哉地走到林墨羽身边,坐下,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问道:“怎么样?小墨羽?刺激吗??”
林墨羽抬起头,看着爱莉希雅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悲愤交加地吐出两个字:“……刺激。”
太刺激了!刺激得他心脏都要停跳了!
林墨雨也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伊莱思”,小声问道:“伊莱思姐姐,你……你真的只是我哥漫展认识的朋友?”她现在对这位神秘又大胆的姐姐充满了好奇。
“伊莱思”眨了眨眼,神秘一笑:“这个嘛?是秘密哦?”她的话,更是让林墨雨心中的八卦之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初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中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眉头微蹙。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驱散那份因“伊莱思”过于直白的言语而带来的燥热。
那个女孩……太奇怪了。那种眼神,那种语气……根本不像一个普通的、久未联系的朋友。而且,她对自己和林墨羽关系的过分关注,也透着蹊跷。
初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伊莱思”绝不简单。而她选择在这个时候住进来,一方面是因为确实和母亲闹翻,无处可去(虽然她绝不会承认),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无声的宣示?
她甩了甩头,将纷乱的思绪压下。无论如何,她已经做出了决定。接下来几天,这个小小的屋檐下,注定不会平静了。
而她并不知道,此刻与她仅一门之隔的客厅里,那个让她心绪不宁的“伊莱思”,正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一脸生无可恋的林墨羽笑着说道: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会非常非常有趣呢?小墨羽,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林墨羽听着浴室的水声,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爱莉希雅,以及旁边满脸兴奋的妹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几天鸡飞狗跳、水深火热的悲惨生活……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林墨羽家中因为初的突然“入住”而陷入一片混乱与“惊喜”交织的漩涡时,手机里,梅比乌斯博士的实验室,却是另一番光景。
幽绿色的数据流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无声地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草药与化学试剂的奇异气味。实验室中央,梅比乌斯正站在一个布满精密仪器和闪烁指示灯的操作台前,她那总是带着讥诮和冷漠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罕见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她纤细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调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幽绿的蛇瞳死死盯着屏幕,瞳孔因为高度专注而收缩成一条细线。
“不对……能量逸散率还是太高……稳定性参数始终无法达标……”她低声喃喃自语,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逆向推导的公式明明没有问题,为什么实际合成的效果差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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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一拍操作台,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旁边的试管架都晃了晃。
“该死的!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梅比乌斯咬牙切齿,眼神阴鸷地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着错误提示的合成进度条。她已经不眠不休地折腾了大半天,尝试了数十种不同的催化剂和稳定剂,但结果无一例外——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她想要复制的,正是那个让爱莉希雅意外变小的【特性浓缩提取液-编号】的……逆向版本!一个理论上能让爱莉希雅恢复原状,甚至……或许能让她自己也能体验一下那种“形态”的药剂!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得令人抓狂。无论她如何调整参数、优化流程,最终得到的要么是一滩毫无活性的浑浊液体,要么就是性质极不稳定、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品。别说达到爱莉希雅那种完美缩小的效果,就连最基本的、安全的形态转换都做不到!
一想到爱莉希雅现在可能正以完整体形态,在那个愚蠢的小白鼠家里,享受着“正常人”的生活,甚至可能……和那个小白鼠生些让她极其不爽的互动,梅比乌斯就感觉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凭什么?!那个粉毛肥婆运气那么好,随便喝一口都能触完美效果?而她,堂堂梅比乌斯博士,掌握了最尖端生命科学的专家,却连个山寨版都搞不出来?!
这不科学!这不合理!
“啧!烦死了!”梅比乌斯烦躁地抓了抓她那头墨绿色的长,原本一丝不苟的型变得有些凌乱。她转身,目光扫向实验室角落。
角落里,识之律者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个方块上,晃荡着双腿。她手里把玩着一把由数据流凝聚成的飞刀,脸上带着一贯的桀骜和不耐烦。
“喂!梅比乌斯!你到底行不行啊?”识之律者撇撇嘴,语气充满了嫌弃,“这都失败第几次了?本女士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没空陪你在这里玩过家家!”
梅比乌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闭嘴!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去把第三冷藏库的‘星苔样本’给我拿过来!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切!使唤谁呢!”识之律者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从数据方块上跳了下来,身影一闪,消失在实验室深处。没过多久,她又“嗖”地一下出现,手里多了一个散着幽幽寒气的密封罐。
“喏!你要的破苔藓!”识之律者把罐子往操作台上一扔,双手抱胸,“赶紧的!搞快点!本女士还想看看成品呢!”
梅比乌斯没有理会她的催促,拿起密封罐,熟练地提取样本,加入到一个正在缓慢反应的烧杯中。烧杯里的液体泛起一阵微弱的、如同星屑般的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恢复了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