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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科斯魔阿萨拉小兵（第2页）

然而，只有齿轮转动和远处隐约的数据流声。

科斯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或者是对自己表现的不太确定？他觉得，好像……气势还不够？林墨羽手机里那个录音中的声音，似乎更激昂，更……有“感染力”。

科斯魔保持着那个宣告般的姿势，对着空无一人的数据虚空，眉头几不可察地又蹙了一下。青色眼眸中那丝极淡的疑惑和不满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尚未扩散，便迅被重新冻结的平静所取代。他薄唇微抿，似乎准备再次尝试，调整一下语气，或者换个更合适的词。

然而，就在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再次微微起伏，即将吐出第二个音节时——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突兀、响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奋的爆笑声，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他身后不远处炸开！笑声之夸张，甚至带着点破音，在空旷寂静的数据区域里反复回荡，震得周围缓慢旋转的齿轮都仿佛滞涩了一瞬。

科斯魔的身体骤然僵住！那口刚提起来的气，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丝残影，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青色眼眸，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一丝被抓包的罕见慌乱，而微微收缩，直直地看向笑声的来源。

只见不远处，一块棱角分明的暗红色数据结晶后面，识之律者正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在地上打滚。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作剧得逞的狂喜，红色眼眸弯成了月牙，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笑还一边用力拍着旁边的数据结晶，出“啪啪”的声响。

“哈哈哈！我的天！哈哈哈哈哈！科、科斯魔！你、你刚才在干嘛？！哈哈哈！‘我是终将升起的烈阳’？哈哈哈哈！救命！这是什么中二度爆表的台词！哈哈哈！你从哪里学来的？！哈哈哈！还、还念得那么认真！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本女士的腹肌都要笑出来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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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狂笑，一边模仿着科斯魔刚才那略显生涩但努力严肃的语调，重复着那句台词，每重复一次，就笑得更大声，更加肆无忌惮。

科斯魔的脸，在识之律者那穿透力极强的爆笑声和毫不留情的模仿嘲讽中，几不可察地、极其迅地……掠过了一丝极其淡薄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疑似“红晕”的东西？虽然数据形象没有真实的体温，但那份被撞破隐秘行为的窘迫，还是清晰地反映在了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和微微移开的视线中。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识之律者笑得快要岔气的模样，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没有反驳，没有解释，也没有试图逃离。只是那样沉默地站着，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堪称“社会性死亡”级别的公开处刑。

笑了好一会儿，识之律者才勉强止住笑意，抬手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但脸上的促狭和兴奋却丝毫未减。她从数据结晶后面走出来，迈着六亲不认的、得意洋洋的步伐，走到科斯魔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像在审视什么新奇的、会说话的化石。

“啧啧啧，真没看出来啊，科斯魔。”识之律者双手抱胸，歪着头，红色眼眸里闪烁着探究和恶作剧的光芒，“平时一副‘生人勿近’、‘莫挨老子’的冰山样，没想到私下里……爱好这么独特？喜欢一个人躲起来念这种羞耻到爆表的台词？嗯？‘终将升起的烈阳’？哈哈哈哈，不行，一想起来我又想笑了！”

科斯魔依旧沉默，只是目光重新转回，平静地（如果忽略那丝未完全褪去的僵硬）看着识之律者，仿佛在等待她笑够。

识之律者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淡定样子，反而更来劲了。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用那种分享“同道中人”秘密般的、带着诱惑的语气说道：“喂，科斯魔，你刚才那台词……念得不行啊。”

科斯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太生硬了！太端着！一点气势都没有！”识之律者开始“点评”，一副“我是专家”的模样，“‘终将升起的烈阳’？这立意是有了，但说出来干巴巴的，像背书！你得有感情！有起伏！有那种……嗯……蔑视一切、掌控全局、天下地下唯我独尊的王霸之气！懂吗？”

她一边说，一边还配合着做出了一个夸张的、张开双臂、仰望“天空”的姿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嚣张和睥睨的滑稽表情。

科斯魔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他那平稳无波的声线，吐出一个字：“……哦。”

“光‘哦’有什么用！”识之律者不满地拍了他胳膊一下，“想学吗？本女士教你啊！保证让你念出来的台词，听起来就让人腿软！哦不，是让人……嗯，肃然起敬！不敢靠近！”

她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仿佛找到了新玩具的光芒。教科斯魔念中二台词？这可比看老古董打拳、逗绿毛小不点、或者找帕朵“交易”零食有意思多了！

科斯魔看着识之律者那副兴致勃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又沉默了几秒。青色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权衡光芒闪过。最终，他几不可察地，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识之律者一拍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如同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兴奋笑容。她后退两步，双手叉腰，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师”的架势，红色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先，咱们得从基础练起！”她竖起一根手指，在科斯魔面前晃了晃，“语气！气势！眼神！一个都不能少！来，跟着我念！”

她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下巴微扬，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混合了不屑、嚣张和“老子天下第一”的睥睨表情，然后用一种刻意拔高、拖长了语调、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声线念道：

“收拾你，早晚的事！”

念完，她还故意挑了挑眉，看向科斯魔，眼神里写着“看到了吗？就这样！”

科斯魔：“……”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识之律者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又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缓缓开口，用他那特有的、低沉冷质、毫无波澜的声线，平稳地、清晰地，将那句台词复述了一遍：

“收拾你，早晚的事。”

声音平稳得像在报菜名，眼神平静得像在观察实验样本。没有起伏，没有情绪，更没有识之律者想要的那种“嚣张气焰”。

识之律者脸上的兴奋表情僵了一瞬，嘴角抽搐了一下：“……喂！不是让你背书！是让你念出气势！气势懂吗？想象一下，你面前站着一个你最讨厌的、恨不得一拳打爆的家伙！比如……呃，那个整天笑眯眯的粉毛肥婆！或者那个板着脸的老古董！用那种‘你死定了’的眼神看着他们！再说！”

科斯魔的视线几不可察地飘忽了一瞬，似乎真的在“想象”。然后，他重新看向识之律者，眼神……似乎比刚才锐利了那么一丝丝？几乎难以察觉。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语稍微放慢了一点，咬字也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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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你，早晚的事。”

比刚才好了一点点，但距离识之律者想要的“效果”还差得远。

“算了算了，这句可能不适合你。”识之律者有些挫败地摆摆手，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换一句！这句肯定行！”

“棺材板儿给你备好了！”

科斯魔看着她，眼神依旧平静。几秒后，他依言复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