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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第3页）

她不知何时，微微侧过了身，朝着他的方向，倾近了些。

两人的距离，在嘈杂喧闹的漫展背景中，被拉近到一个极其微妙、近乎私密的程度。近到她温热的、带着清浅花香的呼吸，几乎能拂过他的颈侧。

林墨羽猛地屏住呼吸，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眼珠子都不敢乱动，只能僵硬地、直直地看着前方——那个摆满了各种模型武器的摊位，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她、她要干嘛？！

然后，他听到一个清冷的、压得极低的、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近乎气声的嗓音，贴着他的耳廓，极其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钻入了他的耳膜：

“以前天天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热’过？”

林墨羽的大脑，仿佛被这句话，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用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脸颊、耳朵、乃至整个脖颈，爆红！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她怎么会突然说这个？而且是用这种……这种近乎“撩拨”的语气？！这、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总是清清冷冷、话不多、能用眼神冻死人的初！

林墨羽的呼吸彻底乱了，心脏狂跳得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想转头，想看看初此刻脸上的表情，是不是也像她的语气一样，带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狡黠又危险的意味。但他的脖子像是锈住了，根本转不动。他只能维持着那个僵硬的、目视前方的姿势，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从干涩得快要冒烟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我……那是……以前……”

他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初刚才那句话带来的、核弹级别的冲击波，以及那股近在咫尺的、清冷又带着惑人馨香的气息。

“以前？”初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贴着耳廓的气声，但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他这副慌乱无措的窘态，“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

“不是总嫌我闷，嫌我话少，嫌我……嗯，‘不解风情’？”

“怎么现在稍微靠近一点，就‘热’成这样了？还……结巴了？林墨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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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故意吊他胃口。然后看着林墨羽骤然紧缩的瞳孔和几乎要冒烟的耳朵，用那种混合了“无辜”和“了然”的、能气死人的语气，慢悠悠地，吐出了最后那句，足以让林墨羽当场“自燃”的结论：

“……是不是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被这句话，炸成了一片空白！紧接着，是火山喷般的、混合着极致羞愤、被“反杀”的震惊、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躁动的热血，瞬间席卷了全身！

“我、我没有！谁、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他猛地转过头，终于对上了初那双近在咫尺的、清冷的、此刻却仿佛闪烁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狡黠而灵动光芒的眼眸。

“我、我以前那是……”他张了张嘴，试图为自己“以前”的“不知好歹”辩解，却现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说他以前神经大条？说他以前只把她当对手和朋友？还是说他以前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好像……怎么说都不对。而且，在初此刻这种“洞悉一切”又带着点“秋后算账”意味的目光注视下，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点“渣”。

一股深深的、被拿捏住的无力感和……恼羞成怒，涌上心头。他看着初那张依旧没什么太大表情、但眼角眉梢却仿佛透着一丝“得逞”般淡淡愉悦的漂亮脸蛋，看着她身上那身华丽得过分、将她衬得如同冰山烈焰般夺目的s服，再想到她刚才那番“恶魔低语”般的、完全不像她风格的话……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混乱的脑海。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初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还用这种语气？这根本不是她！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被他私下里吐槽过无数次“闷葫芦”、“冰山”、“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初！

除非……

林墨羽的目光，猛地越过初的肩膀，投向了不远处，那个正拿着“往世的飞花”模型，和摊主聊得眉飞色舞、粉色眼眸弯成月牙、脸上笑容灿烂得能晃花人眼的、粉色身影。

爱、莉、希、雅！

是她！肯定是她！除了这只满肚子坏水、以“捉弄”他为乐的粉毛妖精，还有谁能把初“带坏”成这样？！还有谁能教初说这种……这种让人血压飙升、心跳失控的话？！

一股混合着“果然如此”的明悟和“新仇旧恨”的怒火，瞬间冲散了林墨羽大半的羞窘。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脸上那滚烫的热度往下压了压，然后，重新看向近在咫尺的、正用那双清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看你还能怎么狡辩”意味的眼眸看着他的初。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平时那种带着点痞气和不屑的笑容，来扳回一城，但脸上的肌肉因为刚才的冲击还有些僵硬，笑容显得有点扭曲。

“行啊，初，”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混合着“我看穿你了”和“你学坏了”的控诉，目光故意在她脸上和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用那种带着点“报复”意味的、慢悠悠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几天不见，本事见长啊？这阴阳怪气、倒打一耙的功夫跟谁学的？”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粉色的身影，然后又转回来看向初，眼神里充满了“你别装了，我都知道”的笃定和“你居然跟她学坏了”的痛心疾（演的）。

“该不会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嗯？”

最后一个“嗯”字，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挑高了眉梢，用那种“我已经看穿一切，你快从实招来”的眼神，紧紧盯着初。

他本以为，被他这样“揭穿”，初多少会有点不自在，或者像以前那样，冷冷地瞪他一眼，然后别开视线，用沉默应对。

然而初的反应，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面对他这番“指控”和“审视”的目光，初脸上的表情，甚至连睫毛都没多颤动一下。她只是平静地、坦然地迎上林墨羽的视线，清冷的眼眸中，那丝狡黠和玩味的光芒，不仅没有因为被“拆穿”而消退，反而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

然后，在林墨羽有些错愕的注视下，初微微歪了歪头，紫色的长随着她的动作，滑过肩膀，带来一阵细微的馨香。她抬起一只手，没有像林墨羽预想的那样反驳或解释，而是极其自然、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环抱住了她自己的……胸前？

她微微抬起下巴，用那双清冷的、此刻却仿佛带着点“挑衅”和“理直气壮”意味的眼眸，看着林墨羽，然后用那种比刚才更加平静、也更加清晰的、仿佛在阐述一个宇宙真理般的语调，一字一顿地，清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