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跑步差点跑断腿)
爱莉希雅的追问,配上她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让林墨羽瞬间如坠冰窟,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侧的薄毯下,那个蜷缩的身影似乎也瞬间绷紧了,虽然依旧悄无声息,但那种被“看穿”的压迫感,让他头皮麻。
“没、没有!什么都没有!”林墨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矢口否认,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后又缩了缩,几乎要把自己嵌进沙靠背里,“我就是……就是觉得沙太小了!对!太小了!睡两个人已经很勉强了!”
“是吗?”爱莉希雅拖长了语调,脸上的笑容越甜美,也越危险。她非但没有因为林墨羽的否认而退开,反而又往前凑近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很近,她这一凑,几乎到了鼻尖快要相触的地步。林墨羽甚至能数清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能看清她粉色眼眸深处那狡黠而玩味的笑意,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嘴唇。
那混合了花香与蜜糖的甜暖气息,此刻如同最浓烈的迷药,将他牢牢包裹,让他心跳失控,大脑缺氧,脸颊更是烫得快要烧起来。
“可是爱莉觉得……”爱莉希雅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挤一挤,会更暖和呢?而且……”她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林墨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粉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小墨羽看起来,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是在担心什么吗??还是在期待什么呢??”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钩子,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林墨羽紧绷的神经上。林墨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想推开她,想逃跑,但身体像是被钉在了沙上,动弹不得。理智在疯狂尖叫“这是陷阱!她在逗你玩!”,但身体和感官却在本能地做出反应,心跳如雷,脸颊滚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眼看爱莉希雅那张绝美的脸庞越来越近,那粉嫩的唇瓣几乎要触碰到他的,林墨羽甚至能闻到她唇上那若有似无的、如同糖果般的甜香。他紧紧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内心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吾命休矣”的悲鸣。
就在这千钧一、林墨羽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缺氧和窘迫而晕过去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轻轻拧动的声音,从林墨雨卧室紧闭的房门方向传来。
那声音很轻,但在极度紧张和寂静的客厅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冰水,瞬间打破了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暧昧与紧绷。
前一秒还带着戏谑笑意、几乎要“得逞”的爱莉希雅,粉色的眼眸骤然一凝。那抹狡黠和玩味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近乎本能的警惕和一丝……“被现了?”的惊讶。但她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她已经如同受惊的猫咪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姿态,猛地向旁边一侧身,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粉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滑向了沙背后——那个视觉的死角,林墨雨卧室房门方向无法直接看到的位置。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林墨羽也做出了反应。如果说爱莉希雅是“潜行躲避”,那他采取的策略就是——“原地装死”。在那“咔哒”声传来的刹那,他像是触了某种求生本能,刚刚还因为紧张而瞪大的眼睛猛地闭上,身体瞬间放松,脑袋一歪,嘴巴微微张开,甚至还努力控制着出了两声轻微的、仿佛熟睡中的、不太均匀的鼾声。度快得仿佛刚才那个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差点被“壁咚”在沙上的家伙根本不是他。
整个客厅,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从一个充满粉色危险气息的“犯罪现场”,变成了一个看似宁静祥和、只有一个人(?)在沙上“熟睡”的普通夜晚景象。
“吱呀——”
林墨雨卧室的房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立刻完全打开,仿佛开门的人也在侧耳倾听,或者在适应外面的黑暗。
几秒钟令人心悸的寂静。
然后,门被缓缓推开得更大了一些。
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没有开房间里的灯,只借着客厅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能看清她穿着一身浅紫色的丝质睡裙,款式简洁,却将她姣好的身材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她的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有那双淡漠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平静地扫视着客厅。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沙上。
林墨羽正“睡”得“香甜”,姿势是标准的不安分睡姿——侧卧,半张脸埋在沙靠枕里,身体微微蜷缩,薄毯盖到胸口,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毯子外。如果不是他之前那过于夸张的、不太自然的“瞬间入睡”,以及此刻那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眼睫毛,这“熟睡”的演技或许还能勉强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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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大约两秒,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他蹩脚的伪装,看到他内心正在疯狂呐喊“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窘迫。然后,她的视线缓缓移开,扫过他身侧的沙,扫过茶几上凌乱堆放的那些漫展“战利品”纸袋,扫过空旷的客厅地面,最后,状似无意地,在沙靠背与墙壁之间那一片昏暗的阴影区域——也就是爱莉希雅刚刚消失的方向——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接着,她的目光又重新落回林墨羽身上,几不可察地,微微眯了一下。
林墨羽虽然紧闭着眼睛,但全身的感知都如同雷达般紧绷着,他“感觉”到了初的目光扫过自己,那视线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让他头皮麻,背脊凉,连那假装出的、不规律的鼾声都差点因为紧张而走调。他拼命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心里已经把满天神佛都求了个遍,只求初能相信他真的“睡着了”,赶紧回房间去。
然而,初并没有如他所愿地立刻离开。
在令人窒息的几秒沉默后,初终于动了。她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无声的步伐,如同暗夜中行走的猫,悄无声息地朝着沙走来。
林墨羽紧闭着眼,但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能感觉到那清冷凛冽的气息在靠近,能“听”到那极轻的、几乎不存在的脚步声停在了沙前。他甚至能想象出,初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身,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他“熟睡”的蠢样。
他屏住呼吸,连假装打鼾都忘了,身体僵硬得如同木乃伊,只希望自己此刻能真的昏死过去,或者原地消失。
然后,他感觉到身侧的沙垫,微微下陷。
初,坐了下来。
就坐在他身侧,沙的边缘。距离不远不近,但那股清冷的气息,却瞬间变得更加清晰,如同实质般将他笼罩。
林墨羽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爆炸,他拼命控制着表情,努力维持着“深度睡眠”的状态,但眼皮下的眼珠却不受控制地微微转动,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