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被投喂了一下午?
而且投喂的人,是爱莉希雅?
那些送到嘴边的水果,递到手边的温水……
林墨羽的脸,后知后觉地,开始微微烫。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那个……谢、谢谢你的水果和水……”
“不用谢哦?小墨羽。”爱莉希雅站起身,将空果盘放到一边,走到他身边,微微俯身,凑近了些。温热的、带着花香的呼吸,轻轻拂过林墨羽刚刚因为放松而有些敏感的耳廓。
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脸上,粉色的眼眸在昏黄的光线中,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林墨羽那略显疲惫、又带着点茫然和羞窘的脸。
“因为……”她拖长了语调,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跳不自觉加的韵律,
“看着小墨羽这么努力、这么专注的样子,伊莱斯觉得,很开心呢而且……”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林墨羽因为书写而微微泛红的指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小墨羽认真写作业的侧脸很好看哦?伊莱斯,很喜欢看呢?”
爱莉希雅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那种惯有的、甜腻上扬的尾音,却比平时少了几分戏谑和玩味,多了几分近乎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欣赏和……温柔?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细微的痒意,混合着她身上那独特的、甜暖的花香,如同最轻柔的网,瞬间将刚刚从题海中挣脱、大脑还处于半待机状态的林墨羽,兜头罩住。
“好、好看?喜、喜欢看?”林墨羽像是生锈的机器人,脖子极其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回来,对上了爱莉希雅近在咫尺的那双粉色眼眸。那双眼眸在夕阳的余晖下,仿佛盛满了融化的蜜糖和细碎的星光,清晰地倒映出他自己那张通红、呆滞、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她在说什么”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别、别开玩笑”、“我有什么好看的”、“你、你别离这么近”……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串无意义的、含糊的音节。大脑因为过度用脑和这突如其来的、过于“直球”的“夸奖”而彻底宕机,只剩下“好看”、“喜欢看”这几个字在疯狂刷屏。
看着林墨羽这副从专注学霸瞬间切换成呆头鹅、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神飘忽、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爱莉希雅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甚至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羽毛搔刮心尖般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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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很专注,很认真,偶尔皱眉思考的样子,也很可爱呢?”她微微歪了歪头,粉色的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比平时那个总是慌慌张张、动不动就脸红结巴的小墨羽,要帅一点哦?”
“帅、帅一点?!”林墨羽的声音都劈叉了,脸更红了,几乎要冒烟。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说“我平时哪里慌慌张张了!”,但回想起自己在这个粉毛妖精面前的各种社死、窘迫、被耍得团团转的黑历史……好像、似乎、确实没什么底气。
“所、所以你就看了一下午?!”他试图将话题从“自己帅不帅”这种危险的方向扯开,声音因为羞窘而有些颤。
“对呀?因为很有趣嘛?”爱莉希雅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甚至还补充道,“而且,看着小墨羽一点点把空白的本子填满,那种感觉……嗯,就像看着精心培育的花朵,终于要绽放了一样呢?很有成就感哦?”
花朵?绽放?成就感?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补个作业能被她说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艺术创作一样?!还有,谁是她精心培育的花朵啊喂!
他再也受不了这令人窒息(主要是心跳过快导致缺氧)的近距离和暧昧的对话了。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带倒了椅子,出“哐当”一声巨响。
“我、我去泡面!饿了!晚饭!”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因为紧张和羞耻而有些变调,然后看也不敢再看爱莉希雅一眼,同手同脚、姿势极其别扭地,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爱莉希雅看着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那扇被匆忙带上、还在微微颤动的房门,终于忍不住,掩唇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在渐暗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满满的愉悦和恶作剧得逞般的满足。
“真是的……跑得这么快?”
“不过……害羞的小墨羽,也很可爱呢?”
她轻轻摇了摇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逐渐沉入暮色的天空,粉色眼眸中流转着温柔而复杂的光芒。
“这样的你,爱莉,真的很喜欢哦?所以要一直这样,好好地看着你呢?我亲爱的,小墨羽?”
厨房里,林墨羽手忙脚乱地烧着水,脑子里却还在不断回放着刚才爱莉希雅靠近的脸,她说的那些话,还有她眼中那清晰无比的、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笑意?
“好看……喜欢看……帅一点……花朵……绽放……”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锤子,敲打在他脆弱的神经和滚烫的脸颊上。
“要死了要死了……这妖精今天吃错药了吗?!还是我又不小心得罪她了,这是新型的惩罚方式?”林墨羽一边往泡面桶里倒热水,一边心乱如麻地胡思乱想,手指因为心神不宁,还被溅出来的热水烫了一下,疼得他呲牙咧嘴。
晚饭吃得食不知味。他特意躲开了餐厅,自己在厨房的小吧台边,以最快的度嗦完了两桶泡面,仿佛那是什么需要尽快处理掉的罪证。期间,他能感觉到爱莉希雅似乎来过厨房门口,用那种温柔含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但他坚决地、目不斜视地、用后脑勺对着门口,假装自己是一尊莫得感情的干饭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