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语气依旧很冲,但林墨羽能听出,那里面强撑的虚张声势,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看来,这个台阶,她勉强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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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梦话,梦话。”林墨羽从善如流地点头,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她依偎着他、抓着他的手、额头相贴时那种毫不设防的依赖和亲近,还有那句“最喜欢你了”带来的、心脏被击中的悸动。那些,也是梦吗?
或许是吧。但有些感觉,有些温度,有些心跳,是真实存在的。
“那……”他试探着开口,指了指门口,“我先出去?你……换衣服洗漱?”
识之律者没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又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但林墨羽注意到,她揪着被子的手指,依旧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林墨羽不再多言,轻手轻脚地下床,尽量不出任何声音,逃也似的溜出了自己的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背靠在关上的房门上,他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与她相贴时的微暖触感,以及……她醒来时那震惊羞恼的、带着水光的赤红眼眸。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昨晚被她紧紧抓住的温度。
房间里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大概是识之律者在换衣服或者整理心情。林墨羽站直身体,揉了揉还有些胀的太阳穴,走向客厅。
就这房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那紧绷到几乎要爆炸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被更猛烈的羞愤风暴席卷。
识之律者维持着那个靠着墙壁、揪着被子的姿势,足足僵了十几秒。直到确认门外那家伙的脚步声确实远去,直到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狂乱如擂鼓的心跳声,以及血液冲上头顶带来的嗡嗡耳鸣。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混合着羞耻、崩溃和难以置信的哀嚎,终于冲破了紧闭的唇瓣。她猛地将脸埋进手里揪着的、还带着某人气息的被子里,用力蹭了两下,仿佛想把自己闷死,或者至少把脸上滚烫的温度和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蹭掉。
“不是我不是我……那绝对不是我!!”她闷在被子里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绝望的自欺欺人,“说什么喜欢……笨蛋木头……还、还拉着不让走……那是什么黏糊糊的笨蛋恋爱漫画女主角才会干的事情啊!本女士怎么可能会那样!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是梦!对,肯定是还没醒,这是个噩梦!”
她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眸因为情绪激动而水光潋滟(这次绝对是气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她环顾四周,这是林墨羽的房间,空气里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清爽又干净的气息,混合着自己身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同款洗衣液味道?这认知让她脸颊又是一阵烫。
“都怪那个木头!没事长那么舒服干什么!还有那该死的沙!那么软!电影……对,电影也怪怪的,放什么爱情片!”她开始无差别甩锅,试图从各种角度否认昨晚那个“异常”的自己。然而,越是回想,那些细节就越是清晰——靠着他手臂时透过布料传来的体温,他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还有……最后被他抱起时,那种安心到几乎立刻沉沦的温暖怀抱,以及额头上那清晰无比的、相贴的触感……
“呜……”识之律者出一声挫败的呜咽,再次把脸埋进被子,这次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灰色的长因为她的动作而凌乱地散落在肩上和床上。“完了……彻底完了……被他听见那种话……还被看到那副样子……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抬头……”
她甚至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应该立刻冲出去,用物理失忆法(比如一拳)让那个木头忘掉昨晚的一切。但随即又立刻否定——不行,那不就是不打自招,坐实了自己真的说了那些蠢话吗?而且……万一……万一是他故意夸大其词骗她的呢?虽然以那个木头的性格,可能性不大……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羞愤、懊恼、自我怀疑、以及一丝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悸动搅成一团乱麻时——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戏谑的轻笑声,从房间的某个角落传来。
不是从门外,而是……从房间里?!
识之律者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停滞了。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从被子里抬起头,赤红的眼眸带着尚未褪去的羞恼和一丝惊疑,锐利如刀地扫向声音来源。
房间角落里,原本空无一物、只放着一个懒人沙的阴影处,空间仿佛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紧接着,一道优雅曼妙、带着甜美气息的粉色身影,如同从空气中“浮现”出来一般,悄然显现。
爱莉希雅。
她不知在那里“躲”了多久,或者说,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在那里。此刻,她正姿态慵懒地斜倚在懒人沙上,一只手臂优雅地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正举着她的手机,摄像头明晃晃地对着床上还保持着“鸵鸟埋脸”姿势、此刻已经石化了的识之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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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精致的、仿佛永远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上,此刻绽放着比窗外晨光还要明媚灿烂的笑容,粉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味盎然的光芒。终端屏幕幽幽的光映在她脸上,更添了几分狡黠。
“哎呀呀?”爱莉希雅歪了歪头,粉色的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却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识之律者濒临崩溃的神经上,“我们的小识,早上好呀?昨晚睡得还好吗??看起来……做了很不错的梦呢??一直‘喜欢、笨蛋、木头’地念叨个不停,还抓着人家的手不让走,最后还主动贴贴额头……真是,让人家大开眼界呢?”
她每说一句,识之律者的脸色就红一分,到最后,已经彻底红透了,赤红的眼眸瞪大到极致,里面写满了“天崩地裂”、“社会性死亡”、“被公开处刑”的绝望和震惊。
“哦,对了?”爱莉希雅仿佛嫌刺激还不够,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录像的界面,甚至还能看到缩略图里,自己刚才埋在被子里哀嚎打滚的模糊影像,“这么精彩的‘晨间剧场’,不留下来纪念一下多可惜呀?从某人‘深情告白’的梦话,到醒来后‘我不是我没有’的否认,再到刚刚‘啊啊啊这不是我’的崩溃……全程记录,高清无损哦?要不要现在回放一下,帮你重温‘美好’回忆??”
“爱、莉、希、雅——!!!”
识之律者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和羞愤中回过神来,一声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杀气(和羞耻)的怒吼,响彻了整个房间,甚至可能穿透了门板。
她“噌”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和凌乱的头,赤红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那个笑靥如花、仿佛手握核弹射按钮的粉色身影。
“你、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的?!不对!你竟然录像?!给我删掉!立刻!马上!!”她声音都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或者两者皆有。她甚至下意识地想扑过去抢夺终端,但身体因为瞬间的爆和极致的情绪而有些软,一个踉跄,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哎呀,小心点嘛?”爱莉希雅轻盈地往后一靠,避开了她的扑击,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什么时候在的?嗯大概是从某只小可爱开始说‘喜欢、笨蛋、木头’的时候?还是从她抓着人家手不放的时候?哎呀,记不太清了,反正该录的都录下来了哦?至于删除嘛……”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粉色眼眸狡黠地眨了眨,欣赏着识之律者那濒临崩溃、又羞又怒、恨不得立刻毁灭世界的精彩表情。
“这么珍贵的影像资料,可是绝无仅有的呢怎么能说删就删呢??我还打算……嗯,备份几份,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拿出来看看,一定能让人心情愉悦?或者,给某个绿色头、总是泡在实验室里的好朋友分享一下?她一定也会很感兴趣的?”
“你敢!!!”识之律者真的要疯了,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名为“羞愤”的火焰燃烧殆尽。梅比乌斯?!那个恶趣味的女人要是知道了,她这辈子就别想在那家伙面前抬头了!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别想抬头了!“爱莉希雅!把手机给我!不然我拆了你!!”
她身上甚至开始有极其细微的、属于律者的能量波动在隐隐流动,灰色的梢无风自动,赤红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虽然更多的是虚张声势,但足以证明她此刻内心的火山爆程度。
“哎呀,好可怕好可怕?”爱莉希雅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但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着点“你来呀”的挑衅,“不过,在‘拆了我’之前,小识是不是应该先考虑一下……如何‘安抚’门外那个可能已经听到动静、正在担心(或者好奇)的‘木头’呢??而且……”
她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探究,粉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打量着识之律者那精彩纷呈的脸色。
“比起追究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录像……小识难道不好奇,昨晚的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不一样’吗??那么温柔,那么粘人,还会说那么可爱的梦话……和平时的你,简直判若两人呢?”
这个问题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处于暴走边缘的识之律者冷静(或者说,僵住)了一瞬。
对啊。为什么?
昨晚那个“异常”的自己。主动下厨(虽然味道惊悚),主动靠近,甚至……说出那些话的自己。那不是平时的她会做的事情。哪怕是最放松、最迷糊的状态,她也绝不会那样。
一丝疑惑和冰冷,混入了沸腾的羞愤之中。她赤红的眼眸锐利地盯向爱莉希雅,声音因为刚才的怒吼而有些沙哑,但已然带上了属于“识之律者”的冷静和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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