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做,做完对象做自己,打完大坝打航天,打完主线打契约,打完支线做收集)
林墨羽宿舍………
宿舍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混合了汗水、食物香气,以及某种“大战”后余韵的奇特氛围。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也照亮了书桌前略显狼藉的景象。
林墨羽坐在他那把旧椅子上,背对着床铺,正埋头对付面前饭盒里的食物。他看起来……嗯,有点狼狈。校服t恤的领口被扯得有点歪,头也因为刚才的“搏斗”而显得乱糟糟的,额角和鼻尖还带着未干的细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脸颊上似乎还有一两道极浅的、像是被什么尖利东西(识之律者的指甲刮过的红痕,不严重,但在他那张因为运动和气愤而泛红的脸上格外显眼。
他吃饭的动作很大,带着一种泄般的狠劲,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咀嚼时甚至能听到清晰的、用力的“咔嚓”声。眼神专注地盯着饭盒里的菜,仿佛那不是土豆烧鸡和清炒时蔬,而是某个嘴欠的、看不见的、灰色头家伙的肉。
偶尔,他会故意夹起一块看起来就油光亮、香气四溢的鸡肉,在空气里晃一晃,然后才塞进自己嘴里,出极其满足的、甚至有点夸张的咀嚼和吞咽声,还搭配着意味不明的、从喉咙里滚出来的、类似于“嗯”的赞叹气音。
在他旁边,爱莉希雅姿态优雅地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着林墨羽分给她的那份午饭。她的吃相无可挑剔,粉色长柔顺地披在肩后,藕荷色的裙子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床铺混战”与她毫无关系。只是,她那双粉色眼眸,总是时不时地瞟向林墨羽,又瞟向林墨羽正对着“表演”的方向,眼底深处盈满了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笑意,嘴角也始终噙着一抹温柔又促狭的弧度。
而在林墨羽的枕边,那个用纸巾叠成的、软软的小窝里,q版的格蕾修正安静地“坐”着。她面前放着林墨羽特意用另一个干净饭盒盖子做的小“碟子”,上面放着几粒虾仁、一小撮米饭,和两三根切得极其细碎的青菜。格蕾修抱着她的小调色盘,淡蓝色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食物,似乎有些好奇,又有些茫然,并没有动。但林墨羽时不时就会转过身,用筷子极其小心、轻柔地夹起一点点米饭或菜叶,递到格蕾修的小“碟子”旁边,低声说:“格蕾修,吃点这个,有营养。”或者“这个虾仁很嫩,你尝尝。”语气是那种刻意放柔的、带着点哄小孩意味的调子,与刚才和识之律者“搏斗”时的气急败坏判若两人。
整个场面,看似和谐(如果忽略林墨羽那凶狠的吃相和爱莉希雅看戏的眼神的话),但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焦灼的、来自第三方的怨念。
“林墨羽……”
一个声音响起,不再是之前那种嚣张、戏谑、中气十足的语气,而是带着点刻意压低的、黏黏糊糊的、甚至有那么一丝丝……讨好和委屈的味道。声音的来源,正是林墨羽正对着“表演”吃饭的那个方向——床铺的边缘,或者说,空气中某个无形的点。
识之律者坐在那里。
虽然看不见,但林墨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视线”,正牢牢地、渴望地、甚至带着点可怜巴巴意味地,锁定在他手里那盒香气扑鼻的午饭,以及他不断往嘴里塞的、油光亮的鸡肉上。
“林墨羽……”识之律者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软了,还拖长了尾音,像是在撒娇,但配上她平时那副嚣张的样子,只让人觉得别扭又滑稽,“那个……土豆烧鸡……闻着好像还不错哈?”
林墨羽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冷淡,毫无波澜。然后,他收回视线,夹起一块裹满了浓稠酱汁、看起来就十分入味的土豆,当着“那个方向”的面,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用力咀嚼了几下,喉结滚动,咽下。然后,他转过头,对着旁边优雅用餐的爱莉希雅,用一种刻意拔高、充满了“分享”喜悦的语气说道:
“爱莉,你尝尝这个土豆,炖得真烂,吸饱了汤汁,味道绝了!还有这个鸡块,虽然骨头多了点,但肉很嫩,酱香浓郁,食堂大叔今天挥常啊!”他甚至还模仿了爱莉希雅惯用的语气词,虽然模仿得有点生硬,但挑衅意味十足。
爱莉希雅非常配合地夹起一块鸡肉,小口品尝,然后点点头,粉色眼眸弯弯:“嗯确实很不错呢,火候恰到好处,酱汁的味道也调得很好,咸淡适中,还带一点点回甜小墨羽真会选菜?”
“是吧!我也觉得!”林墨羽得到“盟友”肯定,更加来劲了,又夹起一筷子翠绿的青菜,“这个青菜也炒得刚刚好,又脆又嫩,还带着锅气,清爽解腻!搭配着米饭吃,简直完美!”他一边说,一边大口扒饭,吃得啧啧有声,满脸都是“此饭只应天上有”的陶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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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那股无形的怨念和焦灼感,几乎要凝成实质了。
“……林墨羽!”识之律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和急切,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了更“可怜”的调子,“我、我错了还不行吗?刚才……刚才是我口无遮拦,胡说八道!你别生气了嘛……那个,饭……分我一点呗?就一点点!我闻着真的好香啊!从早上到现在我就吃了点零食,快饿死了!”
她试图用“认错”和“卖惨”来打动林墨羽,甚至不惜自曝“早上只吃了零食”的“凄惨”处境。
林墨羽夹菜的动作连停都没停,仿佛根本没听见。他又给格蕾修的小“碟子”里添了一点点撕成细丝的鸡肉,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格蕾修,慢慢吃,不着急,还有很多。”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哀嚎”的、无形的存在。
“喂!林墨羽!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识之律者见软的不行,语气又开始有点硬了,但底气明显不足,“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一顿饭而已!我改天给你做一顿就是了。”
林墨羽终于有了反应。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才将目光投向床铺边缘的识之律者。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点冷淡。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气愤和羞恼,只剩下一种“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漠然。
“哦?道歉?”林墨羽挑了挑眉,语气平淡无波,“道什么歉?我不记得有谁需要道歉啊。至于吃饭……”他看了看自己饭盒里所剩不多的饭菜,又看了看旁边爱莉希雅那份也快吃完的,最后目光落回“那个方向”,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短暂、近乎嘲讽的弧度。
“抱歉,饭打少了,只够我和爱莉,还有格蕾修的。”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毫无破绽,“毕我们’、‘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不是靠‘餐风饮取’就能活的吗?怎么会需要吃我们这种凡人的、普通又油腻的食堂大锅菜呢?多掉价啊,是吧
“你——!”识之律者被他这番“阴阳怪气”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赤红的估计都快喷火了。她能感觉到林墨羽这话里每个字都带着刺,扎在她那因为饥饿而格外敏感脆弱的神经
但偏偏,饭在林墨羽手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尤其是,那该死的土豆烧鸡的香味,混合着米饭的热气,一个劲儿地往她意识里钻,勾得她“馋虫”疯狂作祟,话)也似乎真的开始咕咕叫
“我、我……”识之律者“我”了半天,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和脸皮,声音彻底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呜咽的、自暴自弃的委屈,“……我真的好饿……林墨羽……求你了……就一口……给我尝一口味道也行……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萝莉控了,我誓!我以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的名义誓!而且我还可以帮你打游戏上分!帮你写作业!呃……作业可能不太会,但可以帮你抄!怎么样?成交不
为了口吃的,连“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的尊严和话)都可以暂时抛到一边了,甚至开始胡乱许下各种不切实际的承诺。
林墨羽看着(或者说“感觉”着)那边无形的、可怜巴巴又急不可耐的“存在”,心里那口因为被“污蔑”而憋着的气,终于顺了不少。一种“大仇得报”般的、混合着得意和解气的快感,悄然升起。
看着识之律者那无形的、却又仿佛能实质化出可怜巴巴、眼巴巴盯着食物的“存在感”,林墨羽心里那点“大仇得报”的快意,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看她可怜”的别扭情绪,最终占了上风。
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冷淡、漠然、甚至带点嫌弃的表情,仿佛施舍乞丐般,用筷子尖端,极其敷衍地、在自己饭盒里扒拉了几下。
“啧,真麻烦。”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眉头蹙着,像是处理什么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