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骗——”
“没骗?没骗你结巴什么?”
“因为您——唔——您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
“您——别——那里不行——”
“哪里不行?这里?”
“唔——!!”
克莱茵的眼镜歪了,裙摆皱了,头也乱了。她整个人几乎要从那张小凳子上滑下去,而梅比乌斯依旧侧躺在“草地”上,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在克莱茵的腰侧、肋间、肩胛骨之间灵巧地游走,带着一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说实话”的、完全没有诚意的借口般的无辜表情。
“克莱茵,你说嘛——”梅比乌斯的声音拉长了尾音,带着一种撒娇般的、完全不符合她年龄和气场的柔和,“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出问题了——你说出来了我就停手——”
“您——您先把——手拿开——”
就在克莱茵的眼眶开始泛红,嘴唇颤抖着快要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时候——
“咔嚓。”
“谁在哪!”
“蛇、蛇姐!!”
一个带着明显颤抖的、像是偷东西被当场抓获的小贼才会出的声音,从“草地”边缘猛地炸开。
帕朵菲莉丝。
她站在那里,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脸上的表情混合了惊恐、心虚和“我真的只是路过”的无辜。尾巴夹在两腿之间,耳朵贴着脑袋,整个人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猫。
她的怀里抱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从“草地”边缘延伸到她的胸口,体积大得像是偷了一整个市。
梅比乌斯金色的蛇瞳微微眯了起来。
“帕朵菲利斯。”她的声音恢复成了那种慵懒中带着冷意的调子,仿佛刚才那个撒娇般的、揉着克莱茵问“我哪里不好了”的人是另一个人格,“你来干什么?”
“咱、咱只是路过!”帕朵的声音尖尖的,语快得像在说rap,“真的只是路过!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
“你怀里抱的什么?”
帕朵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了一眼梅比乌斯的眼神,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绝望”,从“绝望”变成了“认命”,尾巴从两腿之间缓缓松开,耳朵慢慢竖起来,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蛇姐……咱说这是‘路上捡的’,你信吗?”
梅比乌斯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帕朵。
看着那个笑容在她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垮掉。
“…………”帕朵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完了完了完了”的悲壮,“行,咱承认,咱是来‘进货’的。但是蛇姐你放心!咱没有打扰你的意思!咱真的只是——看到这片‘草地’的数据结构特别稳定,‘草叶’的密度和弹性都特别适合用来填充‘仓库’——”她又看了一眼梅比乌斯的表情,语更快的补充道,“蛇姐你如果要的话咱分你一半!不,三分之二!不,全给你!全给你!咱什么都不要!”
梅比乌斯的蛇瞳中金光闪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没有动。没有做任何表情。
只是安静地看着帕朵。
帕朵被她看得后背凉,耳朵贴着脑袋,尾巴夹得更紧了,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会触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几秒后——
“过来。”
梅比乌斯开口了。
两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帕朵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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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坐下。”梅比乌斯拍了拍身边的“草地”,“陪我聊会天。”
帕朵愣了一下。
——不是“把东西交出来然后滚蛋”?
——不是“你偷到我头上来了找死”?
——是“过来,坐下,陪我聊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