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有人吗——?!”
琪亚娜把手拢在嘴边,用尽力气呼喊。声音一出口就被狂风吞没,连回声都没有留下。
视线所及之处,只有一片苍茫。远处,那座高塔是唯一的参照物。
“可恶。”她低头检查白练的通信器,“通信器也没有信号。怎么进来以后是这么个鬼地方”
她抬头望向那座塔。
“明明跟在大姨妈身后,结果她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能看到的就只有那座高塔”琪亚娜喃喃自语。
她不是害怕——好吧,也许有一点点。但更多的是不安。
风雪太大,塔的轮廓在飞雪中时隐时现。而看着看着,琪亚娜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违和感。
奇怪。
那座塔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算了。就先到那边看看吧。”想着想着,她开始在雪地里跋涉。
积雪比她预想的还要深,常人在这种环境下待上半小时就足够冻伤。但她是女武神,同时还有装甲保温。
一路上,琪亚娜倒不是特别着急,甚至还有余情赏雪。
“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雪了。”她小声说,“老爸还没有失踪之前,我们也是住在一个到了冬天就满是积雪的村子里”
“每到那时,就能和老爸一起打雪仗。”琪亚娜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有一次他全力扔出的雪球,还击碎了一块两米高的大石头呢”
等等。
她突然站在原地,风雪拍打着她的脸颊。
“如果那个时候我没躲开的话”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那岂不是很危险?”
“那个蠢货老爸到底在想什么呢!”琪亚娜对着风雪大喊,“用能打碎石头的力气朝自己女儿扔雪球?!我是你亲生的吗?!”
“对了。贞嗣前年也朝我丢过雪球”
琪亚娜回想起那个画面——她瞄准贞嗣扔出的雪球,被贞嗣侧身躲过,然后打中了布洛妮娅。
回忆让琪亚娜忍不住笑出声。
笑声在风雪中显得很孤单,但她不在乎。她继续往前走,脚下的路似乎没那么难走了。
“不过,今年年底他就要带我去藏王山滑雪了。嘿嘿,如果能泡温泉就更好了”
她甚至开始想象那个画面。
两个人踩着滑雪板从山坡上冲下来,滑累了就去温泉旅馆。泡在热腾腾的泉水里,看窗外雪花飘落。
也许可以要个有私人温泉的房间,然后
“停停停!”琪亚娜用力摇头,把那些令人脸红的画面甩出脑海,“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但思绪一旦打开,就很难收住。她走着,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四年前的一天,蠢货老爸突然不见了。”
那是个很普通的早晨。她醒来,家里安静得异常。桌上留了张字条,字迹潦草:
「琪亚娜,老爸有点事要办。冰箱里有吃的,钱在抽屉里。记得按时吃饭。爱你的老爸。」
她等了一天。两天。一周。一个月。但父亲没有回来。
“为了找他,我从欧洲找到了亚洲。”
当时,她背上一个丑萌的蜥蜴背包,离开生活的地方。她一边接些零散的任务赚路费,一边打听父亲的消息。
就这样,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
她睡过车站长椅,在廉价旅馆和陌生旅客挤通铺,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一顿饭。她打过崩坏兽,也跟地头蛇动过手
在无数个深夜里,捂着伤口掉眼泪,但她从来没想过放弃。
“老爸啊,”琪亚娜抬起头,看着天空,“你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可恶,稍微有点想你了”她吸了吸鼻子,“总不会是在酒吧和大姐姐喝酒吧?”
琪亚娜走着,根据装甲内置计时器,大概已经走了四十分钟。但那座塔看起来还是那么远,好像永远无法接近。
“明明走了那么久,那座塔却还在那么远的地方。我这是迷路了吗?该不会是被贞嗣传染路痴了吧”
她停下来,喘着气,手撑在膝盖上。
“说起来,”琪亚娜直起身,环顾这片除了雪什么都没有的荒原,“大姨妈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呢?”
突然间,她有种心慌的感觉。
“明明老爸失踪后,一个人孤零零过了四年,”琪亚娜抱住自己的胳膊,“现在还是怕寂寞啊”
她开始想念所有人。
想芽衣做的饭,想和布洛妮娅打的游戏,想温蒂给她们跳的舞,想萝莎莉娅和莉莉娅两个小家伙整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