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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余烬择路星海启航（第1页）

“传老夫令！”韩立的声音在主殿残垣前响起，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幸存门人，即刻起，放弃山门，化整为零，向‘锐金城’及周边三处剑事堂指定避难区域转移！沿途务必隐匿行踪，避开魔物聚集区！”

他看向宗主铁无心，以及伤势不轻的李长老、赵长老，以及刘长老、王长老、孙长老、于长老等仅存的高层：“宗主，你与诸位长老，务必护持弟子，抵达安全地带后，就地蛰伏，保存实力，静观其变。剑域大乱，非我一门之事。是存是亡，需看万星盟与天剑宫能否力挽狂澜。”

“师叔！您……”铁无心眼眶泛红，他听出了韩立话语中交代有后事的意味。

“老夫寿元将尽，气血枯败，可能无法长期清醒了，为了接下来可能生的大战老夫需要沉睡。”韩立摆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悲戚、或茫然、或决绝的面孔，“记住，活下去，将《铁剑诀》与宗门精神传下去，便是对今日所有战死同门最好的告慰！现在，立刻执行！”

命令下达，残存的数百门人开始沉默而迅地收拾残破的行装，收集尚能使用的丹药、灵石，收敛同门遗骸，然后按照事先规划的小队，在长老和执事的带领下，如同汇入夜色的溪流，悄然从主殿区域多个隐秘出口撤离，向着锐金城方向潜行而去。

韩立站在残破的主殿前，望着迅变得空荡的山门，望着那些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又有一丝深藏的悲凉。他缓缓转身，看向不远处并未随大流离开的几道身影。

林衍静静而立，苏婉和秦武站在他身侧，两人已简单收拾了行囊，脸上依旧带着离别的伤感与对未来的茫然，但眼神已坚定了许多。

“林前辈。”韩立对着林衍，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铁剑门残部，承蒙前辈搭救，此恩此德，韩立代宗门上下，永世不忘。苏婉、秦武，便托付给前辈了。他日若有机缘，望前辈能照拂一二，令他们能将铁剑门之名，传于星海。”

林衍微微颔：“韩长老深明大义，林某佩服。他二人既愿随我，我自会尽力。铁剑门传承，不会就此断绝。”

韩立直起身，深深看了苏婉和秦武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去吧。莫要回头。”

苏婉和秦武再次对着韩立，对着这片即将彻底沦为废墟的故土，深深拜下，然后毅然转身，跟上了已迈步向外的林衍。

三人并未走向撤离大队的方向，林衍辨明方位，朝着与锐金城相反、更加荒僻的西南天际行去。他的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缩地成寸，苏婉和秦武需要全力运转灵力才能勉强跟上。

行出约莫千里，彻底远离了铁剑门范围，进入一片荒芜的陨石冲击平原。林衍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星空某处。

“沙爷，械扬，可以出来了。”他平静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穿透虚空。

下一刻，前方数百万丈外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光线扭曲，一艘庞然大物的轮廓，由虚化实，缓缓显现！

那是一艘长度过百里、宽度达三十余里、高度亦有十里的巨型星舰！舰体呈流线型，通体覆盖着一种哑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银色涂层，舰身线条冷硬而优美，布满了无数玄奥的符文与能量导管，舰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舰尾则是复杂的、如同蜂巢般的推进阵列。正是经过械扬初步改造的“星狱天舰”！

与之前相比，此刻的天舰少了几分粗犷的工业感，多了几分内敛的深邃与神秘，那千幻星尘镀层完美地将其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主动显现，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这……这是……”苏婉和秦武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飞行法器，也不过是宗门的穿云舟，长不过十余丈。眼前这艘遮天蔽日的星空巨舰，完全出了他们的想象！这就是林前辈的座驾？他到底是什么人？！

“老夫我算得没错吧，这边动静一停，大人准保来找我们汇合！”一个声音从天舰开启的侧舷舱门处传来正是沙爷。他好奇地打量着林衍身后的苏婉和秦武。

紧接着，舱门内走出一位手上装着奇怪的机械臂、头乱糟糟、眼神却异常专注明亮的老者，正是械扬。他手中还拿着一个闪烁着复杂流光的金属板，显然刚才还在忙碌。看到林衍，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大人，您可算来了。‘拟态空间折跃引擎’的第三组稳定符文刚调试完，正好试试短距跳跃的稳定性。”

他又看向苏婉和秦武，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在苏婉腰间的铁剑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对剑修的制式装备有些职业性的好奇。

“情况如何？”林衍问道，带着苏婉二人踏上自动延伸出的舷梯，进入天舰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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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内空间广阔，灯火通明，以冷色调的金属与不明材质构成，充满了简洁而高效的未来感。与外部庞大体积相比，内部生活区域并不奢华，但功能齐全，更有不少苏婉二人完全看不懂的精密仪器与闪烁着光芒的控制台。

“不太妙。”沙爷语气严肃，“按照大人你之前的吩咐，我们一直监控着灵河星系各处的公开和隐秘信息。就在刚才，过一百二十个天星境层次的能量源在剑域各处爆，又几乎同时消失是老大您的手笔吧？”

林衍不置可否。

沙爷咂咂嘴，继续道：“动静太大了。万星盟灵河分殿的主星‘万法源星’已经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三大巡星使全部召回，外围星区开始执行宵禁和航道管制。更麻烦的是，根据一些极其古老的、破碎的星域传说碎片，以及陈登那小子为了推算又陷入了沉思，在沉睡前提到‘魔孽’这次的手笔，恐怕远我们之前的预估。它麾下直属的、被称为百目魔将的精锐，至少都是天星境起步，其中小统领便是星枢境。而类似刚才那种规模的天星境投放是探查定位的先锋。”

“定位？”林衍眼神微动。

“对，定位更强存在降临的位置打通空间通道的方法。”械扬接口，声音低沉，“老大，您抹掉那些天魔的同时，我的灵气波动探测仪捕捉到了一些极其隐晦的、来自剑域外围及更遥远虚空的、规格的空间褶皱信号。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而且不止一个，能量层级至少是星枢境，甚至可能有星尊的痕迹。”

林衍微微颔，这与他的感知相符魔孽损失了上百天星境下属，不可能毫无反应。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陈登状况如何？”林衍问。

“无妨，就是之前推算因为上百的毒目天魔推算他们背后的魔孽遭受了点反噬”沙爷摇摇头。

林衍不再多问，看向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却又因听到星枢境、星尊、魔将等词汇而脸色白的苏婉和秦武，简单介绍道：“沙爷，我的情报官。械扬，星舰工程师。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万星盟在灵河星系的主星。那里相对安全，也能获取更全面的信息。”

他又对沙爷和械扬道：“苏婉，秦武，铁剑门弟子，以后跟着我们。暂时先熟悉环境。”

沙爷好奇地绕着苏婉转了一圈：“剑修妹子？根基还行，就是功法糙了点。老大，你这是要开宗立派，广收门徒了？”

械扬则是对秦武那面破损的圆盾多看了两眼，嘀咕道：“这锻造手法有点古早，材料搭配也不合理，浪费了‘黑纹铁’的韧性……”

苏婉和秦武连忙向沙爷和械扬行礼，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能跟随着林前辈的，果然都不是常人！这沙爷看起来不起眼，但那种古老的气息做不得假。械扬前辈更是深不可测的炼器大师！他们越感觉到，自己踏入了一个完全无法想象的、浩瀚而危险的世界。

“械扬，天舰状态如何？能否立刻进行跨星域航行，前往主星？”林衍问道。

“没问题老大！”械扬一拍胸脯，眼中闪着兴奋的光，“第二阶段前置改造全部完成，能量核心出力提升百分之四十，‘千幻星尘镀层’隐匿效果完美，‘拟态空间折跃引擎’可以支持连续五次、每次不过五百光年的短距跳跃，足以规避大部分常规监测和拦截。常规航嘛，”他笑了一下，“极限状态下，每秒千亿公里，赶到万法源星用不了多久！就是能量消耗有点大，咱们库存的灵晶得省着点用。”

每秒千亿公里！苏婉和秦武彻底麻木了。

“很好。设定航线，目标——万星盟灵河星系主星。启动最高级别隐匿，避开所有已知航道和监测点。”林衍命令道，“星寰，同步扫描航线周边所有情报，尤其是关于‘魔孽’、毒目天魔、以及万星盟最新动向的信息。”

庞大的星狱天舰微微一震，表面的“千幻星尘镀层”光华流转，舰体再次变得虚幻、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标示着它已进入了一种高的隐匿航行状态，向着灵河星系的核心，那被双日环绕的暗金色万星盟灵河星系主星——“万法源星”疾驰而去。

舰桥观察窗前，林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飞倒退、化为道道流光的星辰。苏婉和秦武站在他身后，望着这梦幻般的星际旅行景象，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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