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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恶意出世（第1页）

林衍与那尊幽影真仙的碰撞尚未分出胜负，天穹便又裂开一道。一个身影从光里走来。

古仙。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时，整片主时间线都跟着定了一瞬。北玄城上空那些纷乱的法则重新安静排布。幽影真仙朝那边转过头，周身暗纹层层浮起，没有立刻出手。

“你果然还留在这里。”幽影真仙说。

古仙没有应他，只看了林衍一眼。林衍会意，并肩上去。他与古仙分站两侧，将那尊幽影真仙夹在当中，三股气息同时外放。整片冰海已经被打得没了形状，只剩无限大的塌陷在脚下翻卷。

“就凭你们。”幽影真仙的声音从城中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古仙没有接话。他先落了第一指。那一指落得不快，林衍看见他手指之处，无数条通向幽影真仙过去的时间线尽数断裂。幽影真仙以言出法随相抗，刚说出半句，林衍的神纹已到。那半句天道之言就被根部剪断，消散在半空。林衍紧跟一拳，暗金与神性并作一道，轰向对方正面。

此刻白玄已退到钟楼边，龟背几乎碎尽，北玄城主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按着那口倒流时钟，钟面上的裂痕越来越长。

古仙第二指落下，幽影真仙第一次露出了破绽。他的护体法则被林衍的神纹撕开一个口子，古仙的指光正好钉入其中。幽影真仙朝后撞去，身形横穿无数星界，带起的余波将城外近乎无数光年从未来毁灭。林衍追击，古仙从另一侧包抄，两股力量同时落下，把幽影真仙压进了一片即将崩溃的时间断层。

幽影真仙仍在反抗，周身涌出数不清的灰白色锁链。林衍正准备以神纹再断他一层。

身后忽然有人喊。

林衍回头。北玄城主已经倒下。那口倒流时钟从她怀中滚落，跌在冰面上，钟面朝上。最后一根指针终于停住，钟心那道旧裂骤然扩张。

漆黑的恶意从裂缝中溢出来。

它快得无法形容。没有声音，没有形状，没有颜色。它贴着地面、天空、时间，从钟楼瞬间遍布所有地方，只有一种从心底最深处长出来的念头：杀，全都该死。

林衍看见一个北天神国的士兵突然反手一刀，捅穿了身旁同袍的胸口。

守军自己开始厮杀。他们眼里没有仇恨，没有对象，只有最原始的恶意。

林衍的神魂像被一根冰冷的针从头顶扎进去。他用力一晃，神性光点自行亮起，将那股侵入意识的恶意挡在体外。

钟楼边，白玄发出一声低吼。他本体上那些尚未愈合的伤口忽然朝外涌出大量黑气，整座圣城似在狂震。

“恶意出来了。”古仙沉声。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色。声音不大，却像冰水从每个人头顶浇下。

“它同时在所有层面上流。”古仙说，“主时间线先被浸透，然后是次级线，再往下的分支。所有时间点、所有世界、所有有意识之物，都会同时被它染上。天道本身也在被它侵蚀。”

林衍抬头。天还在，可天的背后多了一层极淡极暗的纹。那纹在天道法则间流动，像血管生在虚空里。

远处，灰潮般的圣人不再攻城。他们停在半空，身体僵硬，随即开始互相吞噬。真仙也停住了。他望着那口已经裂成碎片的倒流时钟，忽然大笑起来。

“放出来了，终究还是放出来了。”幽影真仙说。

林衍看向古仙：“有没有办法再封它回去？”

古仙没望着天上那层暗纹说：“这不是一段能封住的东西。它自己会找到时间的每一条裂缝。除非把这方宇宙整个重铸。”

北玄城已经没了城的样子。曾经横贯无数星光、由众多强者共同守护的城池，此刻每一处都在自相残杀。哭喊与兵刃交接的声音被恶意拖得极远，又在时间逆流与乱流的撕扯下变成断断续续的杂音。

林衍又看向那尊幽影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