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小子是把那血灵洞府的根基刨了吧?九玄,别愣着了,快看看这。。。这些真的都是息壤!?”
相比玉鼎真人那呆若木鸡的样子,余大玄面对眼前一人多高的土堆反而显得更加冷静,只不过其魂体之中绽放的光彩,足以证明此人的冷静似乎蕴含着其他的欲望。
“没错。。。都。。。都是息壤。。。”
玉鼎真人回答话音仿佛是喃喃自语。这位纵横世俗界数百年绝对称得上见多识广的强者,万万没想到张不凡的息壤居然如此之多,甚至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息壤都堆在了自己眼前,这可是正正经经的天地奇物。此刻他和自己兄长余大玄的意见出奇的一致,这恐怕真的是那血灵洞府建房的根基吧!
“呃。。。二位前辈,晚辈当时觉得那里也没人住了,所以就把园子里的土挖了一些,想着回头种点药草什么的。”
“我去,你小子比我还狠呐!纯纯的刨根问底、斩草除根!我看你要不改拜我为师吧!老夫将那聚宝盆传给你算了,比起你,我哪里配得上内外皆空啊!不对。。。等等,你刚才说你只挖了一些?”余大玄突然眼中贼光四射。
张不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想过这种植灵药的土壤可能不太一般,但没想到居然不一般到了这种程度。眼下就连他自己也有点震惊还伴随欣喜了。如果玉鼎真人说得没错,这息壤和弱水同级,当初几滴弱水就让他收益良多,那若是吸收这么一堆息壤,自己又会得到什么天大的好处,想到这里难以抑制的笑容便挂在脸上。
“呵呵,前辈说笑了,晚辈哪能和您相提并论。至于这息壤那园子确实应该还有,但那院落中的禁制在我离开后已然启动,再想进去恐怕非常困难了。”此刻余大玄得想法几乎已经溢于言表,张不凡赶紧找了个借口,企图浇灭对方的贪念。
“好了,不凡,把这些息壤收回去吧!”这时余九玄也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一句话就准备将息壤带来的躁动强行抹平。他玉鼎真人不愧被称为世俗界第一人,只是瞬间便从最初的惊讶中走了出来。再次恢复了之前那种沉稳的姿态。
“前辈,您也看到了息壤够多,您不用和我客气。若是对您还有些作用,就尽管随意取用。至于菲菲,她需要多少,到时候就拿多少。”
“嗯,我替菲菲先行谢过你的好意了。眼下我们还是继续之前的话题,菲菲的遭遇今日定然得有个结果!”
“唉!好好好。。。我继续说!”
这次余大玄也没有提出异议,眼下确实不适宜提什么探宝之事。他知道今日余菲菲这事自己要是说不清,人家当亲爷爷的理所应当必然要找他讨个说法。
“显然我没有张不凡的运势,那血灵洞府与我无缘,从那峡谷离开后,我就遍寻阵法大家,想要通过沈家阵法的印诀和那阵盘找到解救余家的办法。只可惜世间之理总是事与愿违。那群平日里信誓旦旦的阵法高手,居然没有人能看懂沈家阵法的原理,就更别提其他了。不过在这时,外界却有人听说了阵盘的消息,主动找上了我,严格意义上说他不是一个人!”
“沈家?”余九玄想到了那阵盘的原主,自己兄长那般招摇,最有可能的就是被人家正主发现了。
“金五!?”
与玉鼎真人不同,一旁的张不凡脱口而出的则是一个异族的名号。一路走来,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靠在木窗旁茫然对着眼前街道发呆的采药人。修行之路不光给了他超乎想象的能力,还让他看清了许多以前根本无法发现的问题。说实话,他得益最深就是身上这副骨族之躯,已经不止一次救了他的性命,但最令张不凡担心的同样也是这副骨躯,他宁愿那是自己去偷去抢得来的东西,可偏偏这被他视为保命底牌的依仗,却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异族所赠。
“没想到啊,那家伙居然把自己的真名告诉了你,不过。。。他也没什么真话,保不齐这金五从始至终都是个假名。”
“真的是他!”即便这是张不凡能想到的最大可能,但在被余大玄亲口确认后,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或者也可以说是潜意识中的他根本不愿意相信吧。
对面的玉鼎真人没有做声面色平和,静静等待着后续的故事。他知道,快要到最关键时刻了。
“对,就是金五那个骨族,在他出现之前我甚至怀疑世间是否真的存在过这么一个奇怪的种族。不过在他出现之后,我才发觉似乎这个种族的可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甚至是魔族都低估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异族。当然自傲一直是我们这些所谓大族天生的毛病,也许哪一天某个眼下还不知名的异族就会成为三界新的主人。”
“前辈,这些咱可否回头再聊,我想知道那金五到底和您说了什么?”眼见余大玄又要跑题,张不凡急忙开口催促道。
“行行行,也难怪,换我是你也急得要死。不过眼见你如今的发展,那金五貌似也没有什么歹念。他找到我时非常直截了当,说可以帮我解决余家的困扰。当然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就是要那枚沈家阵盘,以及让我去修改一个凡人的记忆。”
“是您动了我的记忆!?”张不凡瞬间想到自己脑海中那些被人改动的童年。
“不不不,不是你。。。是你爹,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修改,就是给他种下一些执念罢了。”
“执念。。。是血灵参吧?你就是当年那个闭关的道士!”
“没错,呵呵,说实话你小子可没有小时候看起来那么可爱。别那么看我,我虽然说是杜撰,但绝大部分都是借鉴了阵盘主人原本的记载,其中就包括那血灵参,只是没我说得那么邪乎罢了。甚至没被传送到那峡谷之前,老夫也想过这玩意会不会真是什么了不起的灵药。唉,这可能就是大骗子骗了小骗子,作为骗子一代一代的因果轮回吧。”
“金五为什么要给我爹种下执念?他为何不让你直接在我的记忆中下手!”事情涉及到自己的父亲,张不凡的语气也变得冷淡了许多。
“你小子别那么大火气!这个我倒是问过,他说你的气运非同一般,直接干预你的记忆,不但我会受到反噬,他想做的事情恐怕也会事与愿违。”
“他想做的事情?”
“对!不过具体是什么,金五并没有告诉我。。。想来吸引你去那血灵洞府必然是其中之一。”
张不凡微微点头,对方既然要在自己父亲心中种下寻找血灵参的执念,那自己踏入血灵洞府必然是金五的算计之一。而且自己身上的骨躯显然也难逃其外。的确如余大玄所说,经过这种兜圈子的方式,无论是骨躯还是血灵洞府,便都不是对方强加于自己,反倒成了他张不凡主动抉择的结果。
“那李和学呢?他又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