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追贺彦回军营的是他,如今,他喉头滚动,最终垂。
“臣,遵懿旨。”
谢明姝中闪过厉芒。
“放出消息,陛下已大破陈希,叛军溃散!明日,长乐宫钟室,大宴群臣,共贺天威!”
翌日清晨,许再思衣角沾着晨露,来到贺彦冷清的府邸。
他称病不朝已久,府门萧瑟。
“淮阴侯!”
许再思笑容满面,带着久违的热络。
“天大喜讯!陛下已荡平陈希,叛贼授!皇后在长乐宫钟室设宴,群臣皆至,共庆大捷!您虽身体不适,此等盛事,岂能缺席?皇后若知您亲临,必感欣慰!”
许再思一口气说完,中间根本不敢停,唯恐自己露出马脚。
贺彦狐疑。
许再思?他为何亲自来请?捷报…真如此快?
但许再思的面子,他不能不给。这陛下还未归来,是否借用皇后的手来试探?
他犹豫片刻,终是起身:“相国亲临,信敢不从命?”
期间贺彦心里七上八下,想起陈希临走之时自己说的话,不知道他有没有被自己供出来。
贺彦随许再思步入长乐宫。
宫阙深深,侍卫林立,气氛肃杀得不同寻常。
他心中不安渐浓,手不自觉地按向腰间剑,早已被收缴多年。
行至钟室门前,许再思忽然驻足,躬身道。
“侯爷请先行,臣随后便至。”
贺彦心头警铃大作!但为时已晚!
“咣当!”
沉重的钟室大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光线骤暗。
早就想过自己的结局,只是没想到引路人会是许再思。
贺彦挺直身子心里想着:“许大人明哲保身,我不怪你。”
“贺彦!”
谢明姝冰冷的声音从帷幔后传来,再无半分掩饰。
数十名宫女从阴影中涌出,刀剑出鞘,寒光瞬间填满狭小的钟室,将他团团围住!
“你勾结逆贼陈希,图谋不轨,证据确凿!还有何话说?”
谢明姝厉声喝问,字字如刀。
没想到不是试探,他瞬间明白。
死期将至!捷报是谎!他环视四周,武士的刀锋近在咫尺,退路全无。
一代名将,竟陷此绝境!悲愤、屈辱、不甘如火山喷涌,他仰天大笑,笑声凄厉。
“哈哈哈哈哈!悔!悔不用蒯同之计!竟为儿女子所诈!天意!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