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狼息草味道。”
她声音极轻。
“淡,刚散。匈奴探子或接头人才用这个掩体味。”
何乙眼神一凛。
“追!”
马巧儿凭着对气味与地形的本能,引着何乙等人七拐八绕,迅疾堵进一条死胡同。
一个粗布短打的汉子正慌张地将一包东西塞进墙角狗洞!
“拿下!”
何乙厉喝。
亲卫扑上,那汉子身手竟异常矫健,拔刀反扑,刀法狠辣,带着草原搏杀特有的凶蛮!
何乙的亲卫皆是百战老兵,配合默契,数招将其按死在地。
马巧儿疾步上前,捡起油纸包。
打开里面非是金银,而是几份伪造的户籍文书、一张标记边境关卡换防时刻的草图,还有一枚刻着鹿角纹的骨牌!
“逐鹿人的信物!”
马巧儿瞳孔骤缩,指尖捏紧骨牌。
“他在替逐鹿人传递消息!这些假户籍,是给潜伏细作准备的!那张图,是捅向边疆的刀子!”
被按在地上的汉子听到逐鹿人,身体剧颤,猛地抬头瞪向马巧儿,浑浊眼中迸出难以置信的惊骇,用浓重匈奴口音的汉话嘶吼。
“阿,阿其格?是你?你竟为大兴人卖命?你忘了长生天的…。”
“闭嘴!”
马巧儿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阿其格,那是深埋于匈奴岁月里,萨满赐予她的名字,这人竟认得。
何乙一步跨前,高大身躯挡住马巧儿,隔绝逐鹿人的视线,也挡住了她瞬间摇摇欲坠的脆弱。
他眼神冰冷,俯视地上的探子。
“拖下去!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这条线上所有的鬼!”
“是!”
亲卫利落堵嘴,将人拖死狗般拽走。
胡同死寂,只余马巧儿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何乙转身,看着她失魂落魄、微微抖的模样,没有安慰,只伸出大手,用力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腕。
那力道带着沉稳、滚烫的暖意。
“他认错人了。”
何乙的声音低沉有力,不是疑问,是宣告。
“你是马巧儿。”
马巧儿抬起头,眼中一片迷茫与痛苦。
“何乙,我…。”
“名字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你喜欢哪个?我们偷偷改个相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