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巧儿的不断询问,让贺乙不得不在回忆一下俩人的初见。
一开始他假装冷漠,扮演一个不好惹的大人,没成想那姑娘只是对探月有想法。
后来觉得她身份特殊,却感激在被围攻的时候,马巧儿站出来解围。
本想坦白身份的时候,得知她身份也特殊。
马巧儿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更悲凉。
原来早就怀疑过自己身份,那些美好也只不过是在演戏,好套出背后之人。
弄了半天是用自己当鱼饵准备钓大鱼。
她怎么能这么理解自己,贺乙扪心自问,从开始到现在,为马巧儿隐瞒身份,说服家人。
桩桩件件,谁利用别人会先把自己搭进去。
“呵。”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身体晃了晃,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那支撑着她质问的、被篝火和泪水短暂点燃的生机,迅褪去。
她不再看他,空洞的目光投向跳跃后渐弱的火焰,声音飘忽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
“原来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妄想。”
“不,不是假的。”
贺乙猛地抓住她的胳膊,他嘴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拉住她慢慢想,决不能让马巧儿一个人胡思乱想。。
他再也无法忍受她眼底那死寂的灰败。
“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想护住你,想和你在一起,想看你活下去…这些都是真的,比真金还真,巧儿,你看着我。”
他强行扳过她的脸,迫使她面对自己眼底汹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赤诚与恐慌。
“名字可以是假的,身份可以是假的,但这颗心,为你跳的这颗心,它做不了假。”
马巧儿被迫看着他。
火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她无比厌恶如今的自己,靠折磨贺乙的让他恐惧的方式,来确定爱。
他的心跳隔着衣料,急促而沉重地撞击着她的掌心,贺乙强行按在她心口的手。
“那为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最后一丝不甘的呜咽,欲言又止,马巧儿恳求自己不要再说那些伤人的话。
卫其言呆立在门外,对于这俩人的感情,他都有些心烦。
就这点事翻来覆去说不明白,可能也是人家夫妻情绪,他感觉有些受不了。
写信给京城的人询问,那边情况如何?
许承恩攥着燕字骨牌冲进京城,身后是饮羽和藏锋的断后嘶吼。
常安扮作他吸引追兵,却在官道被兵部侍郎之子率流寇截住。
“许公子,燕王请您赴死。”
竟然被认出来,可为何不在京城挑明身份,反而半路劫杀,那样岂不是更容易落人口舌。
许承恩混在商队潜入水路,燕王府管家毒杀船夫的匕寒光映入眼帘。
他赤手扭断对方脖子,血溅密信。
“该赴死的是尔等蛀虫。”
宫门在望,最后一支染毒弩箭却破云而来。
关键时刻暗卫之凌绝,带着蒙着面,从天而降。
饮羽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手中握住暗器的手都松懈几分,其实是体力已经快要透支。
车轮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辘辘声在许承恩耳中擂鼓般沉重。
“公子。”
常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计划之中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