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婉晴轻轻点下小东西鼻头。
小东西鼻子翕动,绒毛带着温热潮气在她指尖反复蹭过,痒得她咯咯直笑。
“就是不知道,它的朋友小黄是否能跟过来。”
“少夫人,您放心,我让人在阳台留了很多五谷。”
王管家凑上前,躬身答道。
瞧见池渊提着竹笼,王管家已经吓掉半条命。
实属百密一疏,出门太急,把少夫人小宠物忘在君庭了。
“那就好。”
黎婉晴开心应,朝男人伸出手:“池渊,你给我提吧,我把它送到花园放出来,让它自由活动一会儿。”
“池渊?”
男人沉声问。
小手仓惶捂住嘴,眼眸一转,柔声改口:“池先生。”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醇厚嗓音比刚才更沉闷。
他厌恶liy造出女人喊过的称呼。
桃花眸子疑惑睁大,抬起看向比自己高出一头多的男人。
他刀削般下颌紧绷,双唇抿平。似乎在吃醋,更像在生气。
搞清楚症结,小手捏住男人定制衬衣袖口微微晃动,轻轻唤道:“老公。”
男人脸庞不再僵着,不过并没有把笼子给她,灰蓝眸子望向她仍在敷药的右胳膊。
“我陪你送过去。”
“好呢。”
黎婉晴抱回男人手臂,跟上他明显放慢的脚步。
晚上。
池家老宅准时八点开启年夜饭。
紫檀圆桌摆上转盘。
转盘中央两条东星斑,挺立盘中、口含樱桃。
内圈道道冷菜拼成花鸟图案,有十年花雕醉沼虾、捞花螺、卤牛腱、帝王蟹澳龙双刺身。
外圈热菜是松茸土鸡海参盅、原汁雪花牛、野菌爆鳕鱼、金汤烩甲鱼、松子鲈鱼、油渣芋艿,更为鲜美。
年年十二月令菜,岁岁团圆总相聚。
黎父带来五十年茅台,挥手让管家开瓶。
虎目瞟眼池渊,端起长辈架子:“女婿啊,今晚得陪你爷爷和我喝个尽兴啊。”
“好的,爸。”
池渊颔应。
女佣总管握住分酒器,帮矜贵人们依次斟酒。
比普通茅台黄的o年陈酿缓缓入杯。
前两人,黎婉晴未做阻拦。到第三人,小手挡在杯上。
“医生说过,以爷爷的身体状态,禁止饮酒。爸爸,您和池,”
顿住,换掉喊顺口的称呼:“您和我老公喝吧。”
“我老公,嗯,好一个我老公啊。”
黎父意味深长重复,刻意拉长尾音。
起伏声调无形臊红了柔美小脸。
“冲这个称呼,女婿你得自饮三杯吧。”
逗过女儿,逗女婿。
口吻间充满玩笑意味,可男人却格外认真。
三次端杯、三次饮尽,一滴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