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两人终于用完了膳,萧珩看着皇后:
“你带着柳儿她们下去吧,朕有话要和沈宝林说。”
“是,臣妾告退。”
沈虞一脸疑惑地看着萧珩,不明白他叫自己留下来是要说什么。
萧珩温声问:
“为何吃的不多?朕记得昨夜你吃的也不多。”
“陛下昨夜喝醉了,竟然还能记得嫔妾吃的不多?”
沈虞知道,拿捏他的心,就是要适当地流露出吃醋的表现,好让他以为自己是十分在乎他的。
果不其然,她一说完那句话,萧珩就低低笑了出来:
“朕虽然是喝醉了,却也还记得,一路上你是搀扶着朕回来,朕靠在你的身上,能嗅到你身上特有的香味。”
沈虞抿唇,“陛下要嫔妾留下来,难道就是为了说这种事情的吗?”
萧珩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忽然起身朝着沈虞的方向走去,又坐在了沈虞的身边,低声道:
“朕让你留下来,是想关心你,还想向你解释。”
萧珩会主动向她解释,沈虞有些惊讶,毕竟皇后都没得到什么解释。
“陛下想要说什么?”
“朕昨夜不知是怎么了,许是真的喝多了的缘故,看向柳知意的时候,心里总是不自觉地泛起波澜,所以才会一时冲动,选择将她纳入后宫,只是今早一醒酒,再看她时,觉得她不免姿色平平,似乎担当不起这第一舞姬的名号。”
沈虞轻哼一声,将身子扭了过去,背对着萧珩:
“扬州城第一舞姬尚且是姿色平平,看样子陛下的眼光的确很高,那像是嫔妾这样的人,岂不都成了格外丑陋之人了?嫔妾可比不上柳知意那般妩媚风情。”
萧珩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
他伸出手,轻轻将沈虞的肩膀扳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沈虞扭了两下,没挣开,只好瞪着眼睛看他。
萧珩垂眸细细打量着她这副模样。
沈虞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撅着,脸颊因为生气而泛着淡淡的红,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他忽然觉得,这才是最好看的。
什么扬州第一舞姬,什么妩媚风情,都比不上眼前这个真实可爱又纯真的人。
“吃醋了?”
萧珩笑着问。
沈虞还是不直接回答他,照旧轻哼一声:
“嫔妾可不愿做个妒妇,陛下说这话,是要让嫔妾背负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了。”
见沈虞嘴硬不肯承认,萧珩心中的愉悦感更甚,最起码他终于确定了沈虞是真的在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冷淡也不过都是她的伪装罢了。
“你相信朕,就当朕昨夜是被鬼迷心窍了,一时糊涂才会这样的况且朕不是也没将她纳为妃嫔吗?她只是个宫女,你若是不喜欢,平时不注意她就是了。”
“人家又没做错什么,我又有什么刻意回避的,除非陛下是真的有把她纳为妃嫔的打算了。”
沈虞吃起醋来的样子格外的可爱娇憨,萧珩怎么看都看不够,他知道当务之急是要哄好沈虞,于是连忙顺着她的话说:
“朕向你保证,不会纳她为妃嫔。”
沈虞不再说话了。
她不是傻到真的相信了萧珩的话,正所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只知道点到即止的道理,毕竟自己眼前的人是当朝的帝王,他肯这样拉下脸面说这些话,便已经足够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