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圣地,冰魄峰,当代圣女,冰魄。”
当这清越而郑重的自我介绍传入耳中,秦言脸上那一丝因击退强敌、略作交流而自然流露的平和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冰冷,眉头也随之微微蹙起。
冰魄圣女正敛衽行礼,抬眸间恰好捕捉到秦言神色的变化,不由一愣。
对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冷意与排斥,清晰无比,绝非作伪。
她心中升起疑惑,轻声问道:“公子……可是冰魄言语有何不妥?亦或是……公子对我冰雪圣地,有所误会?”
秦言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淡漠。
他并未解释,只是淡淡道:“冰雪圣地,名门大宗,高高在上。我区区一介散修,高攀不起。”
说罢,竟不再多言,转身便欲离去,步伐果决,没有丝毫留恋。
“公子且慢!”冰魄圣女见状,心中疑惑更甚,也顾不得伤势与仪态,莲步轻移,连忙追上前去,
拦在秦言身前,美眸中带着真诚的探究,“公子救命之恩,冰魄铭感五内,绝非虚言。
公子为何一听‘冰雪圣地’四字,便如此……反感?甚至不愿与我多言?
可否告知缘由?若真是圣地中人有何得罪之处,冰魄虽力微,或可代为斡旋一二。”
她身为圣地圣女,心思剔透,立刻猜到问题可能出在圣地内部。
秦言脚步微顿,目光掠过冰魄圣女那略显苍白却写满诚挚的脸庞,见她确实不似作伪,
方才冷声道:“得罪?何止是得罪。你冰雪圣地内,是否有个薛家?”
冰魄圣女点头:“确有薛家,乃我圣地内一实力雄厚的炼丹世家,族中有丹王坐镇,势力盘根错节。”
秦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便是这薛家,自家长老与我为难在先,
其后更有薛家弟子携众追杀,咄咄逼人,欲置我于死地。
若非我尚有几分自保之力,此刻早已是荒原枯骨。你冰雪圣地薛家,好大的威风!”
“竟有此事?!”冰魄圣女闻言,俏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愕与一丝薄怒。
她久在冰魄峰清修,对薛家在外的一些跋扈行径虽有耳闻,却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
公然追杀救命恩人这等行事,着实令人不齿。
她连忙正色道:“公子息怒!薛家是薛家,冰雪圣地是冰雪圣地!此话绝非推诿。
圣地传承万载,内部势力错综复杂,远非铁板一块。
薛家虽强,但也只能在丹道一脉与部分区域称雄,远远代表不了整个冰雪圣地的意志与态度!
他薛家与公子的恩怨,是薛家之事,与我冰魄,与冰魄峰,乃至与圣地内其他诸多传承、世家,并无干系!”
她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目光清澈地望着秦言:“公子于我,乃是救命恩人。
这份恩情,冰魄铭记于心,只思报答,断无因薛家之事而迁怒或疏远之理。还请公子明鉴。”
秦言听着冰魄圣女恳切的解释,眼中冷意稍缓。
他前世身为太玄圣地圣子,今生亦是阴阳圣地挂名圣子,对于这等庞大圣地内部盘根错节的派系斗争与利益纠葛,可谓洞若观火。
冰魄圣女所言非虚,一个家族,哪怕再显赫,确实无法完全代表整个圣地的立场。
自己先前因薛家之事,对整个冰雪圣地产生恶感,甚至迁怒于眼前这位刚刚并肩作战、且明显与薛家并非一路的圣女,
倒是有些先入为主,失之偏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