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在魔气弥漫、地形复杂的魔渊中一路疾驰,强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与神魂的虚弱感,
将仅存的灵力全部用于催动身法,专挑那些魔气稀薄、地势险峻、怪石嶙峋的偏僻路径。
足足飞遁了大半日,终于在一处被两道巨大黑色山脉夹峙、底部有地下暗河奔涌的深邃峡谷裂缝深处,找到了一个被厚重藤蔓与天然幻阵遮掩的山洞。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部却颇为宽敞干燥,且有微弱的地脉灵气上涌,竟能稍稍抵消外界魔气的侵蚀,算是一处难得的休憩之地。
秦言不敢大意,在洞口内外布下数重隐匿与预警的简易阵法,又用岩石稍作遮掩,这才踉跄着进入洞中深处。
盘膝坐下后,他立刻从几个储物戒中,将疗伤、恢复灵力、温养神魂的各类丹药,如同不要钱般取出,分门别类,按顺序服下。
丹药化开,化作股股热流,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几近枯竭的丹田与震荡的神魂。
他运转功法,引导药力,同时金乌神体也自地开始修复肉身的暗伤。
洞内一片寂静,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与地下暗河潺潺的水声。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当秦言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神光已然恢复清澈明亮,
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周身气息虽未完全恢复到巅峰,但也已稳固了七七八八,反噬之力被压下,战力恢复了八九成。
“呼……好险。”秦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若非极寒冰焰关键时刻爆,他今日恐怕真要栽在那三个陈家人手中。
同时,他也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醒的认识——面对真正的老牌七星王者,尤其是精通合击之辈,即便他底牌众多,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恢复之后,他没有立刻出关,而是手掌一挥,四枚式样各异的储物戒指出现在面前的地上,正是此次反杀的战利品——
光头大汉与三名陈家人的全部身家。
灵魂力量依次探入,仔细清点。不愧是七星王者,且都是有来历、有任务在身之人,身家颇为丰厚。
海量的灵石自不必说,其中不乏上品。
各类丹药、符箓、阵盘、炼器材料、珍稀灵药琳琅满目,品级皆是不凡,许多正是他目前所需。
还有一些记载着功法的玉简,多以火行、剑道、合击、隐匿刺杀为主,虽然未必比得上他的阴阳剑法,但也有独到之处,可作借鉴。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柄暗红色的焚山巨剑。
此剑沉重异常,材质特殊,能承受狂暴的火行灵力,乃是一件颇为不错的中品王者神兵,威力与他的金龙枪在伯仲之间。
秦言主修剑道,阴阳剑法变化万千,可刚可柔。
这巨剑势大力沉,刚猛无俦,若在以阳刚剑气为主、正面强攻时使用,威力定然更增。
而金龙枪则更适合施展枪法或某些特定的灵活动作。
想到这里,秦言不再犹豫,拿起焚山巨剑。他先以自身精纯的阴阳灵力反复冲刷剑身,将原主人残留的气息与灵魂印记彻底抹除。
随后,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剑身之上,同时分出一缕灵魂之力,缓缓注入,在剑身核心处,铭刻下属于自己的独特灵魂烙印。
“嗡……”
焚山巨剑轻轻震颤,出低沉的剑鸣,原本暗红色的剑身,似乎多了一丝内敛的流光,与秦言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血脉相连般的紧密联系。
他挥动了几下,虽略显沉重,但以他如今的肉身力量,足以轻松驾驭。
巨剑在手,他感觉若是再施展类似“,庚金离火斩”这等刚猛剑招,威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至于其他几件缴获的王者兵器,
有刀、有鞭、有钩,虽也各具特色,但与秦言的功法路数不太契合,他便暂且收起,留待日后与人交换所需,或者赐予手下。
而那些功法秘籍,秦言快浏览了一遍。其中一门合击剑阵“三才镇魔”颇为精妙,可惜需要至少三人配合,且心意相通,对他目前无用。
其余功法,他记下其中精要,便不再深究。贪多嚼不烂,他深知此理。
清点完战利品,实力也有所精进,但秦言心中却记挂着另一件事。
他并未立刻离开这处临时洞府,而是神色变得郑重,小心翼翼地从储物戒的最深处,取出了那件得自天帝城、却一直未能窥其奥秘的宝物——古天碑。
天碑高约三尺,通体呈暗沉的青灰色,非金非石,触手冰凉,表面布满沧桑的岁月痕迹与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
秦言曾多次尝试以灵力、灵魂力甚至滴血等方法探查,皆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此物仿佛只是一块特别沉重的顽石。
“这次,定要看出些端倪。”秦言盘膝坐在天碑前,双手轻抚碑身,灵魂力量化作最纤细的触须,缓缓渗入碑体每一道纹路之中,
仔细感知,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或道韵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