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苦,也比心里的苦好受。
她不知道这药有没有用。不知道昨晚有没有……她不敢想。
她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地回放。他的吻,他的手,他的身体,她自己的声音。
她想起自己在他身下的样子。想起自己抱紧他,腿缠在他腰上,嘴里喊着陈宇的名字。
她喊的是陈宇。
可那个人,是袁枫。
林婉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着。
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宇。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袁枫。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她只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从昨晚开始,就回不去了。
林婉不知道自己在那张床上躺了多久。
只记得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得暗淡,又从暗淡变得昏黄。她一动不动地躺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又像是塞满了东西。
那些画面还在回放。
一遍又一遍。
他的吻,他的手,他的身体。她自己的声音。那种撕裂的疼痛。还有事后他抱着她,吻她额头时的那种温柔。
每一种感觉都那么清晰,清晰得让她想吐。
可她吐不出来。
手机震动了好几次。她没去看。
后来安安回来了。
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脚步声。安安走到她床边,站了一会儿,轻声叫“婉婉?”
林婉没有动。
安安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拉开她的床帘。
林婉知道她在看自己。知道自己这副样子一定很狼狈——眼睛肿着,脸色苍白,躺在床上像具尸体。
“婉婉,”安安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你……你还好吗?”
林婉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她怎么可能好。
不好?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安安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温暖,可林婉的手是冰凉的。
“婉婉,”安安说,“我知道你难受。你想哭就哭,想骂人就骂,想打人也行。我在这儿。”
林婉听着,眼泪又涌出来。
可她还是没有动,没有哭出声,只是让眼泪默默地流。
安安也不说话了,只是握着她的手,陪着她。
沉默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天终于黑了。
林婉的喉咙动了动,出沙哑的声音“安安。”
“嗯?”
“我……我和袁枫……”
她说不下去了。
安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安安说,“昨晚的事,我知道了。”
林婉的身体一震。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