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经过兄弟们的开解后,严励回到房间后,全程安分守己,没有半分逾矩的动作,只是安安静静侧身搂着纪栖,护着她沉沉入眠。
难得他这般克制温柔,不闹不缠,纪栖一夜无梦,踏踏实实睡了个久违的安稳好觉。
天色大亮,清晨的柔光透过纱窗洒落屋内,暖意浅浅。
纪栖悠悠转醒时,身侧早已没了温热,床铺微凉。
安静的屋子里,隐约传来书房压低的人声,清晰却不嘈杂。
她披好衣服起身走过去,虚掩的门缝里,能看见严励端坐于电脑前,眉眼清冷认真,正在开线上视频会议。
纪栖身子微微倚靠在门框边,心头犯着疑惑,暗自嘀咕。
她实在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
他明明身为集团总裁,手头永远有签不完的文件、处理不完的公务,却偏偏放下一切,千里迢迢跑到南城来,只为了陪自己。
昨晚她无意间打量过房间,衣柜里挂满了他的换洗衣物,婴儿房里小纪承的辅食、玩具、衣物更是样样齐全,装备完备得仿佛早早安顿妥当。
这架势,哪里是临时过来看看,分明是打定了主意,打算长期赖在这里,不回海城了。
纪栖越想越费解,心里乱糟糟的。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不再胡思乱想,快速走进浴室洗漱收拾干净。
简单整理好仪容,换了条裙子后,她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去往对面的屋吃早餐。
此时此刻的想法跟严励一样,还是她婆婆妈考虑周全,把娘家对面的房子买了,这样他们想回来小住几天也方便。
另一边,叶秋娴早早起身备好丰盛的早餐。
知道严励还在隔壁办公,她特意单独留出一份,细心装好,送了过来。
送完早餐后,叶秋娴便带着月嫂和熟睡醒来的小纪承,下楼去小区花园散步透气。
而纪栖吃完早餐,心里始终记挂着店里偏高的实木花架,生怕母亲踩着椅子打包发生危险,一刻也不敢耽搁,推出门口的小电驴,戴好头盔,径直出门去找提前联系好的木工师傅,打算尽快修改花架尺寸,彻底消除安全隐患。
从头到尾,她都没再去打扰书房里认真开会的男人。
纪栖到店里时,约好的木工师傅也上门了。
师傅仔细测量尺寸,将偏高的实木花架整体下调、修整定型,细节全部打磨妥当。
纪栖全程盯着完工,确认高度适中、安全稳妥,才彻底放下心来。
之后她又亲手将一排排鲜花重新规整摆上货架。
娇艳的玫瑰、温柔的桔梗、清新的洋甘菊层层错落,填满崭新合适的花架,整个小店愈发干净雅致、花香四溢。
重新收拾后后,纪栖仔细叮嘱店员;“玲玲,以后把那些轻一点的东西,放上面一层,像扎带跟胶带卡纸这些重的材料,就放下面柜子,方便拿”
玲玲一边打扫地上的木架碎屑,一边点头;“好的,栖栖姐”
把花都摆好了,纪栖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了,到饭点了,她拿来湿毛巾把柜台擦一擦;“玲玲,你搞完卫生,先去吃饭吧!”
“好的,我先把垃圾扔了就去,栖栖姐,要不要我帮你打包回来”
“不用,我妈应该做了饭”
不知不觉,忙碌起来,一上午的时间悄然过去。
纪栖伸了个懒腰,低头继续整理刚到的鲜花。
门口的铃铛忽然叮铃铃一响,清脆的声响打破宁静。
纪栖还没抬头,就听见熟悉又爽朗的男声传来:“栖栖!爸来捧场了”
是纪鹏。
纪栖抬起头看向门口,眉眼带着笑意:“爸,你怎么来了?他们是?”
话音落下,她才看清纪鹏身后跟着三个约莫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男生,个个身姿挺拔,气质清爽,意气风发的模样,一看就是刚毕业,还未经过社会毒打的大学生。
纪鹏笑得温和,立刻热情地给双方介绍:“这是我女儿纪栖,这家{鲜花与茶}是她和她闺蜜一起开的店。”
随即他侧身指了指身后三人,解释道:“他们是24届的毕业生,今天回学校做返校演讲,刚好赶上饭点,本来打算去对面吃饭,顺路就过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