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床柔软软糯,被褥是亲肤的纯棉材质,干净蓬松,带着淡淡的阳光清香。
正如王莘莘所说,房间的布局、摆设、玩具规格,几乎是一比一复刻了小纪承的房间,细节周全到极致。
“你带着孩子住在这里,完全不用操心。”
王莘莘柔声细语,格外贴心,“两个小家伙以后可以经常一起玩,房间够大、够安全,保姆月嫂随时待命,照顾得妥妥当当。”
陆雪望着满室温柔童趣,心口软软发胀,酸涩与温暖。
她转头看向身边真心待她的几个人,眼角藏着细碎的湿意,嗓音轻轻的:“大嫂,小栖,菲菲……真的太麻烦你们了,太用心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王莘莘立刻握住她的手,温柔安抚,“都是一家人,本该如此,你和阿成终于有了归宿,我们比谁都开心。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拘谨,不用客气,怎么舒服怎么来。”
纪栖轻轻搂着她的手臂,笑意明媚:“对呀!小婶婶,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了,家里越来越热闹啦!”
严菲菲靠在门框边,浅浅笑着,眼底满是祝福。
被几人温柔簇拥着,被满室暖意包裹着,陆雪出发时的那些忐忑与不安,烟消云散了。
她终于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有了踏踏实实的家。
楼下大厅,安静下来几分,只剩清茶袅袅,氛围沉稳闲适。
严励靠在沙发单人位,指尖捏着温热的茶杯,神色淡然慵懒,偶尔垂眸看看身边安静玩耍的孩子
许诺坐在他边上位置,看着严尧尧趴着毯子上跟小纪承玩小汽车。
严世成坐在主位眉眼温和,作为严家的大家长,严世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放下杯盏时,神色郑重又温和。
兄弟俩,严世成年少常年在外奔波,独自打拼,半生孤冷,从未好好享受过阖家团圆的温暖。
从前无人为他筹谋婚事,无人为他铺垫前路,如今他也领证成家了,那这份亏欠,该由他这个长兄尽数补上。
思虑至此,严世生抬眼看向身侧的弟弟,语气笃定又恳切,打破了厅内的静谧:“阿成,如今你跟陆雪也领证转正,名正言顺是一家人了,婚礼也该正式提上日程了。”
话音落下,大厅里瞬间安静几分。
严世成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淡然:“大哥,不必这么麻烦,领证安稳过日子就够了。”
他从来不在乎世俗的排场与仪式,从前孤身一人,更是看淡这些虚名浮华。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是陆雪安稳相伴,岁岁相守。
可严世生却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兄长威严,更多的是满心疼惜:“不行?”
他望着严世成,语重心长缓缓开口:“爸妈走得早,我这个做大哥的,就得当你们半个父亲。
结婚该有的仪式、该有的体面,一样不能少”
严世生神色真诚:“结婚证是你们的归宿,婚礼是给弟妹的体面,也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的大婚。不能委屈她。
这场婚礼,必须风风光光、热热闹闹地办,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严世成娶妻成家,我们严家接纳陆雪进门。”
严世成闻言,缓缓抬眸,清冷的目光添了几分忧愁,他一向怕麻烦,可他大哥说得有几分道理,最后他淡淡出声:“这事,我跟她商量商量。”
一直闷不吭声的严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戏谑,看来,他家性格孤冷的小叔,如今也是老婆奴咯!
不过在严家人眼里,幸福从来不是潦草的。
而幸与不幸都是自己定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