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抵着她的额角,呼吸温热低沉,嗓音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尊重:“可以吗?”
陆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胸腔里的心跳剧烈又急促,几乎要冲破胸膛。
这是她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这般近距离、毫无阻隔地亲近一个异性。
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让她浑身发软,手足无措。
她纤白的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指节微微收紧,脸颊绯红一片。
良久,她鼓起所有的勇气,柔柔轻轻应了一声,音色软糯又坚定:“可以。”
这一声应允,是彻底的交付,是全然的接纳。
话音落下的瞬间,严世成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深情。
他缓缓低头,温柔覆上她始终紧抿的柔软唇瓣。
吻落得极轻、极柔,带着极致的珍惜与小心翼翼,一点点安抚,耐心等待她的适应,呵护着她所有的羞怯与不安。
在陆雪渐渐放松身子、慢慢适应这份亲昵之后,他才缓缓加深这个温柔的吻,让缠绵的情愫,漫满这一室温柔月色。
窗外夜色沉沉,主卧内暖光柔和。
缠绵的吻渐渐落深,严世成动作极尽轻柔,耐心纵容着她所有的生涩与羞怯。
可就在下一瞬,他身形骤然僵住。
心底猛地掀起一阵滔天巨浪。
严世成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浑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刻骤停。
怀里的人,紧张得浑身微颤,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脸蛋红得透彻,明明害怕又生疏,却还是全然信任地攥着他的衣襟,将自己完完整整交付给他。
严世成瞳孔微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惊喜、错愕、震惊、茫然,无数情绪瞬间砸进他的心底,翻搅得他心绪大乱。
他一直以为……她结过婚了,也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去接纳她的不完美
他以为,那段婚姻纵然不幸,纵然潦草,她终究是经历过俗世情爱、经历过夫妻朝夕的人。
可此时此刻,所有认知尽数被推翻。
她竟然是第一次。
她明明结过婚,有过名义上的丈夫。
可她还是那般清清白白。
巨大的惊喜席卷了他。
严世成缓缓撑起身子,微微退开些许,垂眸低头望着身下羞怯无措的爱人。
灯光落在陆雪白皙泛红的脸上。
他嗓音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微颤,低声哑问:“阿雪……你……”
话到嘴边,又怕戳痛她的伤疤,他硬生生顿住。
太多疑惑堵在心口。
你明明结过婚,怎么还是第一次?
她到底在那段不堪的过去里,受了多少委屈。
一瞬间,严世成心头狂喜到极致,又心疼得酸涩发疼。
陆雪察觉到他骤然停下的动作,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难以置信。
她瞬间明白他发现了什么。
脸颊血色尽退,又羞又涩,眼神微微躲闪,语气带着几分难为情,解释道:“之前那个,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们什么都没有……”
之前匆匆结婚,只是为了给她侄子上户口,领证后,她跟那个人一直是各过各的,连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根本没有夫妻之实。
严世成望着她躲闪羞怯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呼吸发紧。
他俯身,轻轻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满心珍重与疼惜。
“傻瓜。”
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温柔,带着无尽的怜惜。
原来他捡到的宝贝,从来都是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
兜兜转转,历经风雨浮沉,她清清白白,只为他而来。
严世成重新俯身,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吻落得极轻、极珍重,没有半分急切,只剩入骨的温柔。
“别怕。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疼你,爱你,保护你一辈子,绝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陆雪轻轻点头;“嗯,我相信你”
晚风吹动窗帘,飘起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