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低头看了一眼。
“不碍事。”
他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忽然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
冷卿月垂眼看他。
他伸手——隔着半寸距离停在她锁骨边,没落下去。
“……这个。”他声音有点闷,“怎么弄的。”
冷卿月自己都不知道这是落水撞的还是被什么划的。
她没躲,也没刻意迎上去。
“不记得了。”
骆昳寒的手悬在那里。
她看着他睫毛垂落的弧度,看着他抿紧的唇线。
他在忍。
忍什么,她一时说不清。
“你帮我吹吹?”她轻声说。
骆昳寒抬起眼。
那双琥珀色瞳孔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像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然后他耳廓边缘那层浅红开始蔓延,从耳垂到耳根,压都压不住。
“……你自己没手?”
声音很硬,像淬过火。
但他的手指,在她锁骨上方那半寸距离,终究没有收回去。
冷卿月看着他。
她没说自己有手,也没说自己没手。
她只是微微侧过脸,把领口往下拉了半寸——不多,刚好露出那片淤青的全貌。
她什么话都没说。
骆昳寒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他真的低下头,对着她锁骨边那片淤青,轻轻吹了一口气。
很轻,像怕碰坏什么。
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皮肤上,带着他体温的热度。
那点凉薄的晚风忽然就不冷了。
冷卿月垂眼,看见他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飞快直起身,别过脸。
“行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明天还赶路,早点睡。”
他大步往外走,到门口时被门槛绊了一下——那撮倔强翘着的呆毛狠狠晃了两晃。
冷卿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她没有笑。
只是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那片被他吹过的淤青。
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余韵,很淡,像错觉。
她靠回墙面,闭上眼。
然后那些画面就浮了上来。
不是现在的画面,是刚穿过来的那一刻。
——喉咙呛进水的剧痛,肺腑间像塞满泥沙。
她拼命咳,咳出血丝,撑着湿透的身体从江边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