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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混乱的末日（第2页）

俞晓面无表情地绕过这幕惨剧。现在的他，并不打算扮演救世主。

市内部，剩下的几个幸存者都缩在阴暗的角落，彼此相隔甚远，目光中充满了如仇敌般的防御意识。

当柳凝高挑的身姿出现在视野中时，那些目光中瞬间迸出毫不掩饰的侵略感。

那不是单纯的欲望，而是一种混杂着贪婪与戒备的、近乎野兽般的审视。

俞晓锁定了一个目标。那是之前打听过情报的老练幸存者。

还没等俞晓走近，那名老保安便猛地跳起，抓起一根磨尖的钢筋横在胸前，喉咙里出类似野兽的低吼。

“是我。”俞晓控制着柳凝的声带，语气平淡，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抛了过去。

老保安下意识接住，看清手中的香烟后，原本浑浊狂暴的眼神竟然出现了一瞬的挣扎。

他颤抖着把烟凑到鼻尖闻了闻，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干尸，紧绷的防御姿态慢慢松弛了下来。

“是你……那个杀不死的……”老保安的声音沙哑异常。

“怎么只剩这么点人？”俞晓环视四周，“还有，外面那些人怎么回事，都疯了吗？”

老保安点燃香烟，狠狠吸了一口，浓烟入肺，让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放松下来。

“我也不知道……天空碎裂，地动山摇后，大家就像中了邪。只要离得近点，就想杀了对方。”

他看向俞晓，眼神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清明，“奇怪，你靠近的时候，我脑子里的那股火好像熄了不少。”

意识中的柳凝惊诧不已“这与我有关？”

俞晓猜测这可能与柳凝的神之宫有关也说不定。

老保安又抽了一口，低声吐露情报“谢斌带着剩下的几个人，还有愿意卖命的，都跑了。他们去投靠了东边更远的一个大营地，说是那边有高级觉醒者罩着。”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俞晓“你是怎么从外面那些绿鬼手里走出来的？前天营地出去了五个人，没一个能活着回来。那些被真菌寄生的畜生，砍了头都死不了。”

俞晓没有回答，只是反手将整条香烟丢在老保安怀里，随后转身走入阴冷的雨幕。

在这个崩坏的末世，这里已经没有留下的价值了。

俞晓循着保安的信息，来到了谢斌投靠的营地。奇怪的是，那个营地并不在。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

雨幕后的断壁残垣间，保安口中那个所谓的大型营地早已支离破碎，沦为一片死地。

俞晓踩着泥泞的碎石缓步而行，视线所及只有几个在废墟阴影中翻找腐肉的瘦削身影。

他快步上前，伸手拎起一个正缩在墙角瑟缩的衣衫褴褛的女人。

对方瞬间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指甲疯狂抓挠，双眼因极度的防备与恶意而布满血丝。

然而，随着俞晓步入她五米范围之内，那股原本笼罩女人的狂躁感竟如潮水般退去，她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亮。

“谢斌呢？这里的人都去哪了？”俞晓的声音冷淡而果决。

女人瘫坐在泥水里，身体仍止不住地颤抖“前几天……原本还有秩序的团队突然分崩离析了。大家像疯了一样互相争斗，为了半块霉的饼干就互相捅刀子，死伤了好多人。”

她指着远处被藤蔓覆盖的焦黑断墙，声音颤，“那些绿鬼丧尸和变异植物趁乱钻了进来，活下来的早就跑散了。”

女人看着俞晓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黑色冲锋衣，又看着他面色红润的神态，突然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拽住他的裤脚“求求你……收留我吧！带我走，我为你奴为婢都行，只要能活下去！”

俞晓并没有回答她，意识深处的柳凝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俞晓从兜里掏出一个士力架扔在泥水里，随后在女人凄厉的求救声中，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阴暗的腐雨深处。

俞晓来到之前的西边大型市，推开员工休息室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反手将其锁死。

他疲惫地坐回那张满是灰尘的旧沙上，在意识深处同柳凝整理着今日所见的一切。

窗外的腐雨依旧淅淅沥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而刚才在营地见到的惨状更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与柳凝互相整理情报，最终得出一个相对合理的结论。

天空碎裂成九片的那天，这个世界的规则就已经彻底崩塌了。

人类失去了最基本的约束与意识。

现在的人类不再像末日之前那样拥有团结协作的意识，每个人都会变得极度狂暴且充满猜疑，同伴之间的背叛已经成了常态。

柳凝在意识中沉默了许久，她回想起刚才那两名幸存者为了半块饼干就生死相搏的眼神，那不再是人类的目光，更像是两头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

在那名老保安和那名女性身上生的转变绝非偶然。他们只有在靠近这具身体五米范围内时，浑浊的眼神才会重新变得清明。

这说明在柳凝身体周围，正形成一个能够恢复意识的特殊场域。

“曦瑶！”柳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一个人待在云顶府，虽然别墅很稳固，万一那些绿鬼或者心怀鬼胎的家伙闯进去……”

她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俞晓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紧迫，立刻站起身回答道，我明白，我们这就回去。虽然他表面冷静，但步伐明显加快了许多。

他没有直接空手离去，而是迅在市那已经有些空荡的货架间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