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当院长。”沈空青拉过床边的凳子坐下,把他的手掰开,翻过来按住脉门。
脉搏跳得又急又快。
【叶怀夕的心脏:“天哪天哪天哪!她来了!她真的来了!全体注意!这不是演习!取消所有节能模式!全功率运转!”】
【叶怀夕的肾上腺:“收到指令!肾上腺素大量分泌!痛觉屏蔽系统启动!”】
【叶怀夕的左臂伤口:“喂!你们能不能冷静点!主人一激动肌肉就绷紧,我这儿刚结的痂又要裂了!疼死了!”】
【叶怀夕的肺:“请求深呼吸!氧气供应跟不上了!主人你好歹喘口气啊!”】
沈空青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来。
她松开他的手腕,伸手把他肩膀上的纱布边角掀开一点。
弹片伤,从左肩贯穿到锁骨下方,至少缝了二十针。
旁边还有两道浅一些的刀伤,已经结了痂,看位置是肋骨处。
【叶怀夕的肝脏:“完了完了完了,她在查验伤口,主人你自求多福吧,上次她隔着电话都能骂你半小时,这回面对面,我先把解毒功能调到最高。”】
【叶怀夕的胃:“我先缩起来,免得被殃及池鱼。”】
沈空青把纱布盖回去,手指在他肋骨上轻轻按了一下。
叶怀夕倒吸一口凉气。
“疼?”沈空青问。
“不疼。”
沈空青又按了一下,力道大了三分。
叶怀夕额头冒出冷汗,咬着牙不吭声。
“叶怀夕。”沈空青收回手。
“全头全尾这四个字,你是不是忘了?”
叶怀夕喉结动了动:“没忘。”
“没忘?”沈空青的声音压低了,“弹片伤,加两道刀伤,肋骨有裂纹,左臂肌腱挫伤,你管这叫没忘?”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盯着他:“我说过不要去边境线找刺激,你答应我的。”
叶怀夕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不是边境线,是演习。”
“演习打成这样?”
“实弹演习,意外。”
跑跑冷哼一声:“意外?宿主你信吗?这伤口走向明显是近距离交火造成的,什么实弹演习能打成这样,除非他又主动往前冲了。”
沈空青当然不信,她低头看着叶怀夕的眼睛。
叶怀夕别开目光。
“你最好跟我说实话,我现在是这个医院的院长,你的病历我翻一下就知道。”
叶怀夕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下去:“……反渗透行动,抓了几个越境的。”
沈空青深吸一口气。
“为了攒军功调回来?”
叶怀夕不说话了。
只是右手又伸过来,这回没抓她手腕,而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垂下来的尾。
“……你说来当院长?”
“调令都下了。”
叶怀夕愣了两秒,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太多太杂,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西北军区第一医院?”
“对。”
“那不就是……”
“就是你们军区的医院。”沈空青直起腰,“所以你以后受伤了连跑都跑不掉,你的主治医生就是我。”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马尾护士端着药盘站在门口,表情纠结得像吃了黄连。
“那个……叶副团长,该换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