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深吸一口气,对宫症抱拳一笑,身形轻展,如一片落叶般飘上练武场。
她负手而立,白底蓝道道袍随风微动。趁对手尚未登台,她迅探查手中那面?镜——灵力注入,镜面泛起柔和银光,神识中立刻浮现出镜子的使用方法:催动后可将方圆百丈内的对手罩定,镜光有扰乱神识、制造幻象之效,虽不致命,但在战斗中足以创造胜机。
“不错。”温馨心中稍定。
“另一人——”故池继续宣布,“媛姵峰弟子,金丹初期,马驷衄,出战!”
话音落下,一道白色身影缓缓飘落台上。
温馨定睛看去,瞳孔微缩。
那是个女子,或者说……勉强能看出是个女子。
她披头散,丝油腻打结,沾满灰尘草屑。佝偻着身形,几乎蜷缩成虾米状。一身白衣早已污秽不堪,满是泥渍、血污、以及各种难以辨认的污迹。她就那样低着头,却抬起眼皮,用一双浑浊的眼睛,不怀好意地斜睨着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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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诡异的是她的表情——嘴角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笑容扭曲,像哭又像笑。
温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
金丹修士,早已寒暑不侵、尘埃不染。一个净身咒便可清洁周身,稍微注意仪表更是基本修养。可这马驷衄……为何如此不顾颜面?
她下意识看向主持席台上的葫荌,眼神中带着询问。
葫荌却立刻移开目光,转头与身旁的严侗长老低声交谈起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煦的微笑。
温馨心中了然。
这马驷衄,恐怕不是寻常弟子。葫荌这般态度,显然是在暗示:此人孱弱,不用担心。
“得罪了。”
温馨不再多想,抽出那柄黝黑的玄铁刀。刀身无华,却在阳光下反射出沉凝的乌光。
她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掠出,刀锋直取马驷衄咽喉——虽是切磋,但既然对手诡异,她便不打算留手,先探虚实再说!
刀至半途,马驷衄终于动了。
她佝偻的身躯猛地一颤,右手从破烂的袖中探出,手中竟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剑身斑驳,剑刃缺口处处,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古战场捡来的破烂。
“呼——!”
锈剑迎上玄铁刀。
“铛——!!!”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远之前任何一场比斗!
然而下一瞬,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生了——
马驷衄手中那柄锈剑,在与玄铁刀碰撞的瞬间,竟应声而断!断口整齐,仿佛那不是金属,而是腐朽的木棍。
刀势未尽,顺势劈下!
“噗嗤——”
刀锋划过马驷衄左肩,带起一蓬鲜血。污秽的白衣被撕裂,露出底下苍白瘦削的肩胛骨,伤口深可见骨。
马驷衄整个人被刀劲带得向后踉跄退去,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温馨愣住了。
她这一刀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分力道,本意是逼对方认真应对。可这马驷?……竟然连剑都断了?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台下也是一片哗然。
“一招就……”
“这马师姐怎么回事?剑也太脆了吧?”
“温馨师妹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温馨心中涌起一丝不安,手上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她看着马驷衄肩上那道狰狞伤口,犹豫着是否该趁势追击。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迟疑间——
“嘿嘿……嘿嘿嘿……”
马驷衄忽然笑了。
那笑声干涩嘶哑,如同破旧风箱拉扯,听得人毛骨悚然。她抬起头,那张污秽的脸上,扭曲的笑容更加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