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从莲台上坐起,抹了抹笑出的眼泪,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戏谑、调侃和“等着看好戏”的诡异表情:
“简单得很。你只要与那棺中的烟如柳……阴阳交合,行乾坤之礼,便可在最亲密的接触中,以肉身感应她七魄深处那缕残存的‘生命烙印’。找到它,抓住它,然后……复活她。”
“……”
凌河呆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来到重元大陆这些年,凌河不是没想过男女之事。
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阳气旺盛。见到美貌女修时心跳加、面红耳赤,都是常有的事。
但他从未越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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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复杂:有银河天道附身带来的心理压力;有识海中住着三位女仙的尴尬;有从蓝星带来的道德枷锁与羞耻感;更有一种深层的、不愿“趁人之危”的原则坚持。
而现在,玲珑居然让他……对一具“尸体”做那种事?!
“不……不好……不行……不干!”
凌河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在胸前疯狂交叉摆动,语气斩钉截铁:
“我凌河行事,虽谈不上正人君子,但也绝不做此趁人之危、亵渎遗体之事!诸位仙子莫要再劝,什么‘大局为重’、‘救命要紧’的话都省省!缘分已尽,道理我懂了,救她不救已不重要——我这就出去对林宗主说声抱歉,能力有限,救不了!”
他说得义正辞严,脸上写满“凛然不可侵犯”。
玲珑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越来越浓:
“哦?这当真是你的‘真心话’?凌河啊凌河,你这伪君子与常人不同——可能连你自己都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么、在抗拒什么。”
她飘到凌河面前,仰头盯着他的眼睛:
“你的‘思想’并不单纯。我观察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见到心仪的女修,你心跳如鼓,冷汗涔涔,气血蒸腾。可每每到了关键时刻,你总能强行压制欲望,表现得道貌岸然。”
“你是怕我们三人在此‘观看’,让你施展不开,放不下脸面吧?”玲珑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那简单,我们闭了神识,不看便是。如何?”
“你——!”凌河被她戳穿心思,顿时恼羞成怒,扭过头去不理她。
玲珑却乘胜追击,绕到他面前:“哎呦,被我说中了?脸红了?心虚了?”
“就是如此你便怎地!”凌河终于爆了,梗着脖子怒道,“这种事情我干不了!你们看与不看,我都干不了!我就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我就是伪君子成精!干不了就是干不了!”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玲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脸飙出眼泪:
“哈哈哈哈哈……凌河啊凌河……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凌河气得拂袖,神识虚影就要散去,回归本体。
“等等。”玲珑忽然止住笑,一把拉住他。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眼神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凌河小子,你若实在做不来……我来,如何?”
“什么?!”凌河差点惊掉下巴,猛地转身怒目而视,“你敢胡来,我立刻自爆神魂,与你同归于尽!”
“哈哈哈哈哈哈——!!!”
玲珑再次爆出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得在莲台上打滚,笑得池中荷花乱颤。
“好了,莫要再闹了。”
一直静默旁观的嫜婷仙子,终于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玲珑的笑声,也抚平了凌河的怒火。
嫜婷的目光,扫过凌河,扫过玲珑,最后落在白岍身上。
“这些日子,我感悟那‘后天一气’,于混乱法则中,也悟出了一些道理。”
她缓缓起身,赤足踏在荷花池的水面上,步步生莲。
“不如今日……一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
嫜婷仙子檀口微张,吐出一缕漆黑色的雾气。